他猛地站起来，沿着潭边一路找过去，仔仔细细在每一块石和树上来回逡巡。终于，他在崖上一块突的岩石背面，看到了一个刻痕。他认得这个记号，是他们第一次山时，他教她的猎间常用的标志。

“阿茸，阿茸，”林青禾嗓嘶哑，声音却很轻，“阿茸，你在哪儿呢？”

林青禾顾不上歇脚，就着夕余晖，立刻沿着潭边搜寻。阿茸如果从上摔来，不可能不留痕迹。这崖底的草虽然茂密，但野草压断和自然生的区别，他一就能看来。这里没有任何重坠落的痕迹。

林青禾的心怦怦直，不由走过去细看。那边不只有采药的痕迹，旁边的泥地里，有被故意清理的脚印，还有被掩埋的血迹。

可现在，他把月亮丢了。

就在此时，豆突然钻了来，叼住林青禾的，拖着他往旁边走。林青禾这才发现，悬崖一侧的岩石里，有一条勉能脚的小路，被厚厚的野草覆盖，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

阿茸来过这里，还在用暗号给他指路。

林青禾挨个摸了摸小家伙们，很认真地说：“明天，一定找到阿茸。”

晨风落在他肩，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十七趴在他脚边，轻轻了他的手。豆也睁开，静静望了他一会儿，又缓缓合上。

晨风仍在前盘旋着探路，狼犬在地上嗅闻，豆依旧四串走。他们穿过林，翻过两山脊，最后停在了一悬崖边上。气味在这里断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青禾就动了。

他将药箱绑在背上，带着几小只往走。他一路抠着石，拽着树野草，一寸一寸往挪。直到日从西边沉了去，他才终于踩到了崖底的地面。

他一坐在潭边，地呼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透了。他意识四张望，目光扫过潭边一丛杂草时，忽然定住了。

林青禾朝看，只见雾如幔，不见底。他捡起一块脑袋大的石，用力扔了去，可石块落渊，连回声都无。这悬崖太了。

林青禾只觉鼻一酸，前的东西都模糊了。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打了个呼哨，几小只听到信

想，自己有一日也能揽月怀。

他的心猛地一沉。当初第一次遇到宋茜茸，她便是从山崖上摔来。所幸那座悬崖不，崖底又有大树和厚厚的草丛，她没有受重伤。当时她被山匪追杀，被他所救，那也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崖边风很大，得人睁不开。狼犬站在崖畔，鼻尖探岩石，嗅了几，忽然焦躁地原地转圈，发一声声短促的呜咽。

林青禾麻木地嚼着兔，拳攥得死。怒意忽然涌上心，他将手中的兔狠狠砸火里，火上来，油脂爆一串噼啪声。他仰起，明月悬，可心里仿佛被掏了个，风一，呼呼生疼。

难这一次，同样的遭遇，她还要再经历一次么？这悬崖这样，若是掉去……林青禾不敢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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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丛大蓟，端的叶被人掐走了，断还很新鲜。大蓟是止血良药，莫非……

待稳住后，林青禾听到了潺潺声。转目四望，这里乎意料的平坦开阔。芳草如茵，野遍地，一条山溪从崖裂里涌来，汇成一潭。几只正在吃草的黑山羊被他惊起，仓皇逃窜，跑去老远还回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