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医

宋茜茸又梦了。

梦里是那条怎么也跑不到尽的山路， 后是凌的脚步声。荆棘划破了脸颊，她却不敢喊疼，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快跑”， “快跑”。

可是没有用， 她睁睁地看着一只糙的大手， 握着刀， 狠狠向她劈来。刹那间，温的血飞溅……宋茜茸瞬间坐起，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她撑着额， 大大着气。

窗外天未明，月光透过窗棂洒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清冷的白。一只温的手覆上她的肩，将她揽一个实的膛，低沉的嗓音在响起：“又噩梦了？”

宋茜茸轻轻“嗯”了声。

这些日里，她白日看着还好，一夜， 总容易被噩梦惊醒。她知， 自己应激过了， 可要如何排解呢？

林青禾在她发吻了吻， 糙的指腹拂过她额前，将一缕被冷汗浸的发丝拨到耳后。他又取帕，一帮她净脸上的汗。

“好了，现在没事儿了。”林青禾手掌熟练地轻拍她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在这样的温柔静谧中，宋茜茸再次睡了过去。意识朦胧之时，耳边仿佛听到了林青禾极轻的叹息声。

翌日，钱婆婆来诊脉时， 见到宋茜茸淡淡的青，不由蹙起了眉。她手指搭上腕，闭目诊了片刻，才：“你近期梦魇可是越发频繁了？先前那安神药效果不行，我再换个方。”

她提笔便写：酸枣仁、远志……

钱婆婆见宋茜茸垂眸不语，又：“二青一早来找我，说你日日梦魇，不得安寝，他很担心。你现未痊愈，气血两虚，以至心神受损，因而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养好。”

宋茜茸低低应了一声。

钱婆婆看了她一：“阿茸，你自己也是医者，有些话无需我多说。只有养好，你想的事儿才有可能成。”

宋茜茸抬起冲她笑起来：“我晓得了，阿婆。”

她其实并未被梦魇困扰，方才一直在想的，是梦里里现的那个挥刀砍来的恶人。一开始，那人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可随着噩梦次数越来越多，那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昨夜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举刀砍来的人，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刺青，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图形。

目送钱婆婆离开后，宋茜茸立刻拿纸笔，将梦里的刺青图形描了来。线条并不复杂，倒是和猎在山中的记号相似。她盯着画看了许久，总觉得那个图形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上来。

林青禾端着药碗来的时候，正好瞥见她手中的图案，目光一顿，快步走到她背后，将手中的碗递过去：“先喝药。”

待她喝完，他熟练地摸一块樱桃煎她嘴里，这才拿着那张图问：“这是什么？”

“砍我的贼人手上的刺青，我昨夜在梦里看清楚了。”

林青禾细细端详着，眉心渐渐皱起：“有些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宋茜茸一怔：“我也觉得熟。”

林青禾将画纸放回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纸边敲了敲：“无妨，总会想起来的。”

宋茜茸嘴里还着饯，眯着看了会儿林青禾，总觉他看了这画后，神态有些不对劲儿。

在家养了三个多月的伤，宋茜茸的渐渐痊愈。新换的安神药确实有效，她夜里噩梦的次数少了许多，即便偶尔被惊醒，林青禾也总能在她惊醒的第一时间抱住她，温声低哄，渐渐的，噩梦对她的影响趋近于无了。

她开始把更多力投到医馆上。

千金医馆被查封有一段时日了，县衙那边迟迟没有文，宋茜茸知自己不能再等。她让张瑶整理好所有文书，准备亲自去县衙讨个说法。

林青禾亲自赶着车送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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