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 “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死了。”

邓夷宁在钱府坐了两个时辰，期间话语不多，她数着厅中丫鬟来往，添茶倒好几次，觉着那些丫鬟倒茶的手法比妇人对话更是有趣。

直到日渐斜，孙夫人这才端起茶盏看了一屋外，似有些意犹未尽：“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便到这儿吧，改日诸位得空，再去府上一叙。”

众人自是一番笑应，丫鬟们取来披风，低替各自夫人系好。

邓夷宁随众人一了门，走在最后，钱夫人站在阶，望着车相继离开，面上总算松了气。转见邓夷宁，她又回到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欠：“今日不知宁娘前来，若有招待不周之，还望娘莫怪。”

邓夷宁摇：“钱夫人言重，今日不请自来，是我的不是，钱夫人莫要介意才是。”

钱夫人抿着，不知如何回答，好在车夫及时赶到，替二人解了围。

离开钱府，车驶离正街，绕到城西，停在林郊一旧院前。车夫车打起帘，等她了车，随后离开。

这院便是李昭澜新置办的落脚，地界偏僻，房屋虽破但也能住。院有棵不大不小的桑树，堪堪发了芽，不少蜂围着飞。

她手才搭上门，便察觉了异样，多年征战养的警觉先于反应，立匕首，悄悄门。

“回来了。”

这一声懒洋洋的，还有笑意，邓夷宁收了刀，抬便见李昭澜坐在屋，残落在他肩，将那本就不寻常的衣裳映得更为金贵。他手边一壶茶还冒着气，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邓夷宁靠在门框边，半晌无言，最后把匕首了回去，解了披风往上一挂：“殿私闯民宅，怕是有些不妥吧。”

“路过，见门没挂锁，便来瞧瞧。”语毕，李昭澜愣了一，“你叫我什么？”

邓夷宁没回他，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一饮尽，意顺着间落，将她在钱府憋了半日的烦躁勾了上来。

“暴殄天。”

邓夷宁瞪他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李昭澜支着额角看她，底带笑，像早知她憋了一肚话，慢条斯理问：“瞧你这样，是在钱府听到了什么？”

这一问，直接打开了话匣。

邓夷宁起先还耐着，将今日所见一一来，说到后来，茶是一盏接着一盏，语气也渐渐变了味。

“我原还当边关对付贩已算磨人，没想如今这后宅里也是战场，一个个笑着递茶，背地里却恨不得拿把刀把人活剐。自己淌过的苦，非得别人也走一遭。”她压着气，将瓷碗往桌上一磕，“她们都是女，何苦这般为难女？今日你压我一，明日我踩她一脚，争来争去也就为了个男人和门楣。把自己活成了筹码，真是——”

她话到嘴边，终是顾忌李昭澜还在，生生咽了那句脏话，只冷笑一声：“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死了。”

李昭澜也没忍住，低低笑声。

他一笑，邓夷宁更气，又瞪他一：“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慨罢了，门院最不缺的便是规矩，这规矩渗骨里，就成了一习惯。官商弟都懂的理，到将军这里，反倒成了稀奇。你今日见的是后宅锋，明日若朝为官，便知那些朱紫公卿，也不过是换了官袍的妇人。”

李昭澜替她满上茶，修圆玉的指尖衬得这摇摇坠的木桌也上了档次，又继续说：“将军也不必这般气恼，以后这事随可见。”

邓夷宁听罢，沉默半晌，低看着碗中茶汤，忽而嗤笑一声：“活得真累。”

“所以才显得将军难能可贵。”李昭澜望着她，眉目间笑意渐，“不说你了，这几日不见，本王倒是查些有趣的东西，将军可想听听？”

李昭澜就是这样一个人，总吊着她胃，但自己却又会先忍不住。果不其然，没等到邓夷宁开，他便自顾自说了去。

“说起来也巧，倒是与将军知的有些关系。不知将军对钱府的那个孩，可还有什么印象？”

“钱闻礼。”邓夷宁记不差，略一思索便立刻对上，“钱三郎与亡妻所生，对钱夫人不算亲近。怎么，这孩有问题？”

男人摇：“孩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钱夫人，和这孩的生母。”

邓夷宁上钩：“谁啊？”

“钱三郎的亡妻，是城徐家大公的青梅竹，名唤廖霜。徐家在举家搬迁至遂农前，两人便有过婚约，后来徐家发达，便看不上廖霜那小门小的家世，最后只能打鸳鸯。”

邓夷宁靠着椅背，不以为意：“王爷自己也说过，官商门最讲究门当对，这有何稀奇的。”

“是不稀奇，可怪就怪在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