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第三批人，正是常。

明灯排列，漆黑一片，烛火只在方略微动，摆放的木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

不等邓夷宁理解，李昭澜即刻走，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被男人带至案前。烛台被轻轻放掌心，双手逐渐收拢，金属微凉。烛台微微倾斜，灯芯靠近他的明灯，一簇新火悄然生起。

“嗯。”李昭澜应，“你的明灯。”

“工繁忙，加上他本就常年因公在外奔波，多是半年不回，因此那时无人怀疑。”李昭澜解释，话锋一转，说了自己的疑问，“可我记得事发前日，姜衡思在中过面，工有不少人都见过他，错不了。”

作者有话说：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拉，重叠又分明。

声音从后传来。邓夷宁回，见李昭澜不知何时门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盏未燃的灯，灯芯素白。她目光落在那盏灯上，问：“这是新灯？”

火焰有些微弱，片刻后才堪堪稳住，与他的那一盏并肩而燃。

择定人选是在半月后，太真的选择了他女儿，可随之而来的是县衙上的冷嘲讽。说他从前就是个赘婿，如今妻离世，又靠着女儿攀枝，简直枉为男儿。

女儿横死，东易主，陛驾崩，新帝登基，桩桩件件复杂之事竟在五日先后发生。常还没来得及替女儿讨回公，便被杜姝文的人多次谋害。为了苟活，他不惜辞去官职，隐姓埋名，蛰伏五年后替同名之人的份，重回考场。

邓夷宁打开盒，里面是一封信。

信中写，常女儿被太选中，和几位姑娘三番五次东。彼时常不过是县衙里小小的主簿，得知女儿被太选中，满心满都是骄傲。

周肃之拿起那张皱的信纸，看完后补充一句：“常女儿的真正死因也并未提及，甚至连尸首都没找到，他只在家中供奉了一个牌位。”

邓夷宁收回信件，喃喃：“替，又是替，礼难都是一群废？替参考人员竟是如此简单的事！既然这般简单，又为何要重重验参考人的份？领着俸禄却不正当之事，你们——”

这会儿到邓夷宁疑惑了，她收回手，上前失笑：“我的明灯？昭王真会说笑，太妃都未曾奉灯在此，我一个小小的王妃，何来胆量奉灯。”

“此事我也奇怪，这信是魏越所写，他找了不少人打探消息，却并未在信中提及常替份的细节，想来应是另有隐。”李昭澜放酒杯。

在香芜阁分开后，邓夷宁被他带去了青禁台，这里依旧香火不断，空气里浮着淡淡檀香，只是今日格外冷清。

信中所写和他们的猜想相差无几，常的女儿的确是死于意外。常是郅州宁北县人，此地被路环绕，当地百姓都是个个的游手，他的女儿亦是如此。

邓夷宁低，目光落在属于李昭澜的那一盏上。她缓缓伸双手，悬于灯焰上方，气持续灼烤着掌心，意逐渐布满全。

“若真是之前就死了，又是怎么现在里的？”邓夷宁也到奇怪，他记得纵火那晚，传信的公公说是父亲杀了姜衡思，重伤沈千。

周肃之开，问了周澹一的疑惑：“常是为了报复太后，可他再次朝为官，太后难就没有一丝怀疑？”

“在什么？”

昌顺帝在位时，曾因太妃一事遴选过不少名门贵女，可当时的太本看不上，最后便只能大选，凡过遴考的女，皆有机会参加太设宴。

她越说越气愤，直接伸手指着李昭澜，终是收敛了更为上不了台面的话。李昭澜见怪不怪，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朝臣的不是。

李昭澜起，从后拿一个木匣，推至邓夷宁面前，开：“既然陆仲诚只是个幌，不如就放过他，将目光放在常上，清楚他的目的和计划。”

一个连女儿尸首都未能找回的父亲，心中到底藏着怎样的仇恨，不惜伪装自己，成为仇人手中的刀，刀尖却始终向着自己心。

常倒是不在意，能看着自己女儿过上好日，他自是无所谓，可他距宣州千里，自是不知中发生的一切。杜姝文野心突显，设计谋害太，连坐储妃，等常得知消息赶回时，连女儿的尸首都没能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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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于大理寺的供提到过，沈千是最后邓府的，他还没来得及见上邓毅德一面，便被暗利箭重伤。邓夷宁虽一早就怀疑这也是李韶诠在背后指使的，可的证据表明，当时围在邓府附近的，应该还有第三批人。

“你奉的，是我的灯。”

无

两人跨过一又一的门，直那片禁区。李昭澜自行取，神专注，邓夷宁不知他于意何为，便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常女儿便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