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邓夷宁轻笑一声，像是随一说：“此事有何难，只需陛废后即可。”

“所以臣以为，从谢家搜的圣旨也好，玉印也罢，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有人需要它是真的，毕竟推至一个死人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说一半便停住，邓夷宁接了去。

声音从后方传来，田仁回望了，并未看见说话之人。

“想要还谢家一个清白也很简单，其一，谢家通敌之说必须有人承担，可这罪名绝不能落在谢家上，当年搜查将军府的可都是太后的人。如今虽无从查证，可若臣没记错，死去的兵尚书刘集正是大皇一手提。朝廷只需将此事推给刘集，称刘集当年受人指使，伪造证据，才得如今官职。其二，荆州战败不可否认，败就是败，朝廷若是连这一也不肯承认，反倒更难服众。若是任何一场败战都需要借搪，这天心存谋反之人，永远比公义之人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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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顺帝薨逝之时，朝局骤变，若说当时朝廷需要一个罪名来平息荆州之败，那么谢家便是不二之选。他们手握重兵，又在战败之后尚有余军，恰逢新帝登基，谢家权大势大，杜氏不得不忌惮，若不先定他们为罪，一网打尽，依照谢家的，杜氏真能活至今日？”

“是啊田大人，你中的这位女，手中沾染的可是蛮夷人的血，饶是比这一次战功，怕是都要让田家上几十人都搭上。”

此言一，顿时哗然一片，御史脸骤变，立刻了来，驳斥她的不是：“荒唐！荒唐至极！胆敢在御书房说如此大逆不之言，你简直枉为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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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刑和都察院的官员知晓外，其余一个个都用奇怪的表看着对方，他们都以为邓夷宁是来搅浑这潭的，怎料竟是为了谢家之事而来。

“臣，也是为了陛好。”

“谢家反叛被百姓诛笔伐，可无人知晓的，是谢元叙十日求援无果，是三万将士在荆州死战不退，是谢元叙被无奈弃城前，保了荆州所有百姓的命，也是谢元叙弃城后，在没有朝廷援兵的前提，起兵重返荆州战死的决心。”

邓夷宁看他一，如梁小丑般稽，继续说：“臣为邓氏遗，适才了解，原来父亲与谢氏曾为故。澄夜份暴后，臣多次与其谈，了解到他所调查的一切，也知了荆州血案。追查数日，从、兵和工知了前工侍郎姜衡思与臣父，及谢元叙的关系。”

“当年荆州事变，世人只记得两件事，一是战无不胜的谢家军竟败了，二是谢家竟然伪造圣旨和玉印，试图谋反弑君。这两件事好似一枚铜钱，它只有正反两面，而当铜钱旋转时，无人得知最终会是哪一面朝上，可不论是哪一面朝上，谢家都难逃一死。”

原本抱着看戏的众人，如今也听了去。几乎所有目光都在二人之间来回停留，似乎在衡量真假。在场众人多半都经历过昌顺末年的动，那些旧事并非无人怀疑，而是怀疑之人都已亡故。如今邓夷宁当着得利之人的面揭开真相，心中不免忐忑。

李峥看着众人，对着邓夷宁了个，示意她说去。

“因为先帝猝然薨逝，朝野大，杜氏趁机把持禁，谋权篡位，血洗乾清。我与将军于残营之中翘首以盼，只当是朝廷救兵终至，可等来的却是谢家军通敌叛国、阵前溃逃，即刻就地格杀之命。若非将军死命相救，断不会有我王行育今时今日站在此地，字字泣血！”

王行育跪在地上，他忽然抬起，脸仍旧苍白，背却得笔直。他红着双环顾一周，那神像是要吞灭一切，可最后却只是沙哑着开。

“陛，谢家遗与此人活着的消息，已在宣州传开。臣以为此事无法隐瞒，不若索广而告之，给天一个真相，还谢家一个清白。谢家世代忠烈，随祖皇帝开山建国，功在社稷，却在昌顺末年被扣上虚乌有的罪名。当年此案一，百姓唏嘘，曾多次请愿，想要朝廷给个说辞，最终都被人敷衍了事。可事实到底如何，真相究竟如何，只有王行育知晓。臣不敢轻言陛所想，但想要堵住悠悠众，臣以为只需将真相告知天便可。”

“谢家血案始发于太后，如今太后薨逝，莫非诸位想要一笔带过？都是大宣百姓，举国上同心同德，亦同赏同罚。皇后或许不知，可她受利是真，杜氏受皇家恩是真。臣不奢求陛一视同仁诛灭杜氏，但只是废后，未必不可——”

看向李峥的神缓缓垂，邓夷宁低了，说了最后一句话。

有人驳：“说的容易，难不成去找些说书先生，将当年之事传开吗？成何统！”

邓夷宁上前一步跪地，：“启禀陛，罪臣王行育已带到，谢家案卷在此，还望陛明察。”

“什么，竟还有这等事？可为何朝中从未见过急报？”议论声在殿中散开，很快又被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