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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逸飞无所谓：“反正是租的。”

连这么个破房都还是租的——钱闰实在忍不住双手向后捋了捋发，借此平复心受到的冲击。

“你也太节俭了吧，赵支队。”钱闰瞧着他。

似乎这个称谓让赵逸飞听挖苦的意思，他略显尴尬地呵了一声。

钱闰就在边站着，赵逸飞也不好意思动筷，把锅扔冷里泡着，手郑重一地面向钱闰。

赵逸飞问：“怎么了？是找我有事儿吗？”

他的脸颊还红扑扑的，起伏地有重，看样胃也还在疼……钱闰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的冲动都无疑是因为，他在心疼赵逸飞。

为什么躲了他这么多年，还是要见他一面就心，真是不争气，钱闰在心底自嘲。

而见钱闰不回答，赵逸飞又自顾自地说起：“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比我自己骑车真快了好多，要不然我这会儿应该才刚到家。这边路这么不好走，你以前可能从来都没来过吧……”

赵逸飞好像突然话多了些，有变得更像从前那个赵逸飞。

……从前。

钱闰抬起，赵逸飞絮絮叨叨的，好像还有兴奋。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五年后的赵逸飞。

他瘦了，成熟了，学会把一切都装在心里了。更像一个在装大人的小孩。

如果是这样，那他心疼赵逸飞也没什么错。钱闰轻轻叹了气。

钱闰刚要继续开说什么，赵逸飞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来，他从兜里摸来看了一，神骤然一变，略有些慌张地了挂断键，随手放在了灶台边上。

但电话那的人似乎很定，锲而不舍地又立刻拨了第二遍。

赵逸飞不得不拿起手机，犹豫了一往台上走去。

钱闰纵使好奇，也没打算对前任的私生活这么有占有，礼貌地刻意向反方向退了几步，想留给他更多的空间。

可赵逸飞的家本来就这么小，他的声音不偏不倚地绕过所有阻挡，刚好钻了钱闰耳朵里。

“喂，之滨……”

钱闰猛然回，脸彻底变了。

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申之滨。

而赵逸飞此刻无比熟稔地喊着他的名字。

五年前的又回到前，暴雨、车祸、敲诈、谋杀……钱闰不禁自问，你真的忘了他都过什么吗？

这五年里的一切他也不是没有耳闻，赵逸飞有多么袖善舞、左右逢源，在领导面前是何等八面玲珑，在酒局宴会上又怎样风光无限。

所以他再变，还可能是五年前那个会笑着告诉钱闰，我的梦想是伸张正义的赵逸飞吗？

往事历历如走灯一般漂浮在钱闰周围，左一个是告诉他你永远都不会懂我的赵逸飞，右一个是大雨中摇摇坠的赵逸飞，他仿佛被一双大手拉扯着，一会儿叫他赶快醒醒，一会儿又说不如清醒着先个梦。

放手机走回来，赵逸飞的表显见地轻松了不少，这通电话看起来打得还算愉快。

钱闰却是一都再笑不来。

赵逸飞又一拍脑袋：“要不坐来说吧，我去给你搬个凳，屋里还有一把……”

“不用了。”钱闰斩钉截铁。

赵逸飞这是真可怜也好，装可怜也罢，都是他自己选择要走的路，他们早不是并肩同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