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虽然也回了宋书“什么都没有”，但低脸却有发。

赵逸飞了然：“没事，有要签要审的文件报告，都拿给我吧。”

“起开。”钱闰一把走宋书胳膊肘面垫着的笔记本，被他更加变本加厉地嘲笑为“恼羞成怒”。

宋书刚听见话音，一个箭步就从屋里窜去，递上他的大作，“来来赵支，我们的。”

谭骅犹豫着要不要关心一句他的，但又不知消息的准确度，问多了会不会有些冒犯。

“放吧，我过后看。”赵逸飞惜字如金地打断他，也没抬。

“是么。”钱闰心里是真“咯噔”了一声，好久，看来真的是老病了。

什么都变了，是钱闰行不去想，不去看，把这五年抹成了空白。如今他不能再去究这段空白里的遗憾，因为钱闰也没察觉，五年竟是这么一段时间。

宋书兀自奇怪，钱闰今天怎么突然对赵逸飞的材如此关心起来，猛然想到钱闰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说他昨天送赵逸飞回的家……

说到最后，谭骅才表示：“主要是之前接，攒了要批的材料，倒也不急……”

赵逸飞的门没关，钱闰没走近就听见比昨天还凶的咳嗽声，从房间里低起伏地传来。

“哟，”宋书故意俯趴在钱闰耳边，贼兮兮地问，“心疼了吧？”

钱闰脑中纷不堪，终于抄起了手边整理到结尾的案卷，心一横，抬脚往赵逸飞办公室去。

昨晚之前，他还不是这样。

那时宋书也是第一个问他俩是不是“有况”的人。

门，应了一声：“谭主任，”他咳了一声又问，“上午没过来，队里有没有急事？”

宋书对他突然显得有儿矫的发言咯噔了一，转着手中的笔，：“瘦是瘦了，但他好久前就这样了。”

五年时光倥偬，原来每一细节，每一个表，每一语气，都像从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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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钱闰意图开。

“还好，还好。”谭骅当场简单地向他汇报起了工作。

回到办公桌前，宋书又一脸好事的上不停扫视着钱闰，钱闰暗想，如此八卦的一颗心放在他那张清寡的扑克脸背后还真是印证那句“人不可貌相”了。

走他的办公室后，钱闰才来得及到难过，他很难骗自己，那是实实在在的一味酸楚和苦涩。原来赵逸飞的公事公办，是这样的。

“好。”赵逸飞答，声音还是作哑。说完便低，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谭骅边说边暗自观察，赵逸飞脸确实相当不好，发灰发白，嘴上起了一圈。

钱闰站着没动。

钱闰上前一步，走来说：“侦查大队送过来的卷，没什么问题你签一，我归档。”

那时赵逸飞还不是如今这样，他笑，脸上是有的，笑起来脸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

钱闰难免皱起眉，走到门敲了敲，赵逸飞边回“请”边抬起。

“啊？”

他还是想亲自看一赵逸飞的状况，看看他的胃痛缓解一没有，看看他的温降来没有，他还听见了赵逸飞又在咳嗽，今天他是不是又骑共享单车跑了那么远来上班的呢？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主机运行的嗡嗡声、窗外的蝉鸣声、赵逸飞的呼声……光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晒一片晃的白，仿佛生生划了一楚河汉界。

钱闰的位置丁看不见门外的人影，只能听着依稀谈的声儿，谭骅又说了几句什么，赵逸飞应该是回办公室去了。

一时无心工作，钱闰翻看了几页文件，终于抬问一句他已经憋了很久的话：“你没觉得，赵逸飞瘦了。”

“你一直躲着，太久没见他了吧。”宋书摇。

等他大摇大摆一派轻松地回来，钱闰狠狠剜了他一：“走慢能摔死你不能？”

宋书意味地耸耸肩，收回目光终于去自己的事了。

“你跟他——”宋书立刻用充满试探的神打量着钱闰。

“什么都没有。”钱闰朝他瞪过来，飞快地否认。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短短一瞬间，钱闰看见他底一闪而过的是疲惫，疏离，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戒备。那神完全是在看一个需要应付的人，而不是一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

钱闰重新捧起桌上那杯茶，明明记得还是冒着气的，却在他没察觉的时间里凉透了。起去盆里倒掉时，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