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汤

撑伞站在楼门前，钱闰远远看见了保姆推着爷爷。

小区里有个玻璃走廊连接地车库和单元门，走在里面倒不至于淋，但只看暴雨打在穹上的瓢泼之势，也足够让人心惊。

钱闰放伞，走了几步过去，“阿姨，这么大的雨怎么还带爷爷来？”

“没办法呀，爷爷闹着要来透气，”阿姨指指脑袋，“糊涂得厉害了。”

“爷爷。”钱闰蹲，拉着老人瘦的双手。

爷爷认不他，只会混地“嗯嗯”两声，过了半天又问：“吃饭没有？”

“吃了，饿不着。”钱闰趴在他膝上回答。

老人，摸摸他的发，又开始看着玻璃上的发呆。

“怎么不开车呢小闰？”见钱闰没有走车库，阿姨的疑惑比他更甚。

这么大的雨，这孩是从哪里打着伞一路走过来的？

“车坏了，我走走。”

“这是什么天气，坏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嘛。”

钱闰笑笑，转而问：“我爸在家吗？”

“在呀，快上去吧，他看见你一定兴呢，都好久没回来了。”

上次回来，也是雨天。

因为提的事和钱建东对峙后他就再没来过父亲家，连电话里一字半句的问候也没有。

无事不登门不联系，几乎是他们这个家一贯的亲模式。

钱闰抖抖上的雨珠，了门铃。

钱建东家的门是指纹锁，如果是保姆自己会来，因而开门看见钱闰，他没有太意外。

“爸。”

“有事？”弯腰去给他拿拖鞋，钱建东问。

挑了这么个坏天气空手而来，他知儿不是要看望他。

“是，有事跟你聊聊。”

钱建东冷哼了一声，“来一趟就是审你老，真把你养息了。”

看他这样大概上次的事余怒未消，钱闰只好表现得乖觉一些，主动给他添了杯茶，坐在了沙发对面。

“爸，不是审你，我是求你，有件事求你帮帮忙。”

钱建东抱臂皱起眉，“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要求不求的，谁教你这么说话。”

“小飞……”

钱闰于是开——看见钱建东的眉心微动，神立刻有了回避之。

他横心继续：“就是赵逸飞，他被纪委的人带走了，因为林卫军的事。”

“林卫军的事我知，”钱建东端起茶并不看他，也略过了赵逸飞的名字，“上面这回是大动作，要连起。”

“听说省里也抓了几个？”

钱建东，“副省德，还有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崔冰，都带走了。”

“那林卫军在里面，就是个小角？”

钱建东扫视着儿，“查你的时候一个都不会放过，没有谁是小角。”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闰垂解释。

“那就有话直说。”

“该查谁当然得查，”他眉皱，终于明言，“爸，我来是想问，有没有关于赵逸飞的消息。”

“这件事又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我怎么知？”

“要是你的工作范围我就不会问了，”钱闰摇着诚然，“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现在到底是什么况。”

“已经三天了，一消息都没有……纪委说是去询问，怎么也需要这么时间？”

钱建东放了手里的茶杯，抱臂将转向了另一侧。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是，”钱闰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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