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

结束审查的通知到队里那天，整个三楼的办公室都洋溢着淡淡的兴奋。

武岩丰跟宋书围在一起探讨用不用为赵逸飞接风洗尘，谭骅推荐了一家味清淡的本地菜馆，刘盈婕都罕见地表态她也愿意参加。连小邱他们逢人见了面，也兴兴地说队里工作有指望了，我们赵支要回来了。

赵逸飞来刑侦前后两个月，解决的都是各大队最棘手的问题，他格好，面的人不说，威信能树得这么，离不开几个大队对他真心的赞叹。

谭骅和武岩丰都想一起跟去接赵逸飞，钱闰婉言回绝了所有人，独自开车过去。

行驶在路上，他不可谓不张。

时间说不，说短也不短。半个月，足以让单位门前的月季开败一茬又一茬新的，让近四十度的温天气从罕有变成常态。可对于纪委接手的案，仅仅半个月的留置审查，又怎么都算快的。

前所未有的，在路上他接到了沈文霞的电话——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么灵通的消息。

沈文霞也没多讲别的，让钱闰带人直接到医院来。他刚要仔细问问，忙碌的母亲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也好，该让他再检查检查，调养调养。

上午十钟送人来，钱闰不到九就停在了留置看护所门前。

温晒得整个地面气蒸腾，连行树的影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钱闰把车里的空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和风向，小飞现在瘦，如果怕冷，他还准备了一件外——是一件有小猫图案的连帽卫衣，五年前他们一起逛街买的，分手后留在钱闰家里。

趴在方向盘上，钱闰的睛一直盯着那扇铁门。

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一分一分向上，他想象着小飞在那扇门后，离他越来越近。

十过一刻，门终于开了。

他车跑过去，朝里面到张望。

远远地，他看见那个人影了，白衣黑，在签字确认，领自己的东西。

钱闰咬了自己的，膛起伏，呼加速。

赵逸飞应该是看见他了，目光一直朝向这里，脸上却没什么表。他手里抓着一个透明的提袋，里面有他的手机、几件衣服，和一堆没吃完的药。

带人的辅警只送到门，他转鞠躬，对方摆摆手回去了，门又嘎吱嘎吱地合上。

钱闰眶发，心如擂鼓，耳畔阵阵嗡鸣。

“小飞！”

赵逸飞朝着他走了过来。

钱闰大步跨了几，迎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双失而复得的手。

赵逸飞抬看了他一。

钱闰说不话来，千言万语凝成了一声哽咽。

“谢谢你，来接我。”赵逸飞说。

嗓音是哑的，他垂帘不再直视面前的人，很平静、很疏离地讲了一句。

钱闰这才仔仔细细地、把他从上到检查了一遍。

他的半还是走的时候那条制服和黑鞋，腰松垮了不少，骨快要挂不住衣服。上穿着自己送去的一件白棉衬衣，摆没有扎去，空地飘着，像一个大的罩罩着支离的。

离上次在医院见面才短短一个星期，他竟又瘦了很多，整张脸几乎脱了相。

再往上看，光，他的鬓发间清晰可见地夹杂着许多银丝，钱闰呼一滞——小飞有白发了。

这时他才看清，小飞的发白了那么多！

忍住心的剧痛，钱闰挲着他的手背说：“走吧小飞，我们回家。”

家是哪里，赵逸飞没有问。

他摇摇说：“不了，我还有地方要去。”

“去哪儿？我送你。”

“我打车就行。”

“不行，我送你。”钱闰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他的手，把人直接带上了车。

赵逸飞也没有多抗拒，由着他推拉自己，绵绵的，轻易就被他了副驾驶座。

上车之后，他也只是低着，对边的一切毫无反应，也不主动开。

——刚刚来，他可能还没适应。

钱闰探给他系好安全带，问：“想去哪里小飞？”

“去公墓，我想去看看我妈。”

中一，钱闰发动了车。

赵逸飞不再说话，靠着椅背安静地望向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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