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据病例他都扔在钱建东家了，小飞没理由能发现。

“怎么了，你怕我去什么呀？”钱闰从背后搂住他，伸手蹭蹭他的脸颊。

赵逸飞静静地没声。

钱闰慌了神，他明显是在不兴。可自己又实在没有半绪。

“还疼不疼？”过了片刻，赵逸飞背对着他问。

钱闰的心一沉，怎么他真的知了。

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赵逸飞转看着人，说：“对，我都知了。”

钱闰一门，他就打给了武岩丰。

——他一个东西坏了半年都不会发现更别提修理的人，怎么可能去检查哪儿漏没漏，他那个样分明就是哪里不舒服，仔细一看，左本就在抖。

谭骅聪明，说话滴不漏，宋书肯定是跟钱闰一条战线的，能问的最好也就是武岩丰。

武岩丰先激地关心了半天他的，在他刚一提到：“你们钱哥的……”

武岩丰立刻竹筒倒豆地问起来：“还没好啊？这一可是摔得厉害，虽然没骨折，跟骨折也差不多了。幸好他是去事故科，真要站岗执勤他可受不了。”

没骨折，但也差不多。

赵逸飞的脑飞快转动分析着，“医生是怎么说的来着？”

“骨裂啊！”

武岩丰对赵逸飞显然没什么防备心，大大咧咧地就上赶着如实奉告。

“我那天还跟张法医又看了看，这个层摔来，没骨折也算万幸了。”

“他这手术完有段时间了吧，可是得好好养着。怎么了哥，你问闰哥的事，是要去看他啊？”

他哑然失笑，武岩丰竟然还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把他的话当成了对普通同事的关心。

“其实哥，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那要是当时换成我，换成咱们队里的谁，肯定也先上去救你，事急么……”

“谢谢，小武。”

赵逸飞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苦笑起来，这他不用问了，一定就是那天。

钱闰一定是跟他一起从楼梯上摔来了。

难怪他上也会多来那么一疤。

从回忆里，他看着钱闰，那疤痕已经淡化到几乎看不见了，他的发也了，遮盖得七七八八。

从他昏迷、住院，再到失语，转也过去了这么时间。钱闰什么都没告诉过他，像对待一个婴儿似的照顾着他，每天从早到晚，不是这个就是那个，还要小心呵护着他的绪。

他把摔坏了，职务也丢了，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因为自己，因为一个将死未死之人。

赵逸飞把脸埋膝盖，不想再看着对方。

日到傍晚，屋里逐渐暗来，钱闰起去打开了光灯。

“是，小飞，我去医院了，”他叹气说，“不该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