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过，教室里的桌椅挪动，到都是拉书包拉链的声音。

丁雁菱把笔放笔袋，整个转了过来，她用胳膊肘撑着桑余余的课桌边缘，盯着她看了两秒。

桑余余还在写题，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移动。

丁雁菱伸手，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

桑余余抬起脸，她的眸很黑，看着丁雁菱，手里的笔还没有放。

丁雁菱说：“星期二是我生日，来我家。”

桑余余听完，嘴轻轻动了动，像是要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一遍，接着，她摇了摇，幅度很小，只晃了两就停住。

“我那天有事。”她说，声音很轻。

桑余余说完就把视线收了回去，重新落在卷上，她握笔的手指收了些。

丁雁菱没有收回，反而把上半往前倾了倾，她压低嗓音，说几个字。

“可是祁扬朔也在。”

桑余余的笔停顿了，笔尖压在纸上，正在写的数字歪了半边，她盯着那墨痕。

丁雁菱往后靠了靠，靠回自己的椅背上，她的嘴角提起来，突然笑声。

“我就知。”

她把手伸书包侧袋里，一张邀请函，纸卡是浅粉的，她把它搁在桑余余的手边。

桑余余的视线从卷上移开，落在邀请函上面，她看了几秒，拿起来，没有打开看里面写的容，拉开书包拉链，放夹层里。

拉链拉合的声响被教室的说笑声盖过去。

星期二中午，她来到办公室递上早写好的假条，说今晚的晚自习想请假。

班主任看了看假条，问什么原因。

“家里有事。”

班主任拿手机让桑余余给家打电话，需要家同意，桑余余输妈妈的手机号，班主任礼貌询问家是否同意。

桑余余已经提前和妈妈说了，很快得到同意，班主任签了字，她把假条折好收袋，退办公室。

午放学到家，把书包搁在床沿。

桑余余打开衣柜，从里面拎一条米白的裙，裙是她攒了两个月零钱买的，买回来之后只穿过一次。

她把裙平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换上。

桑余余在穿衣镜前，裙摆垂到小的位置，她转看了看背面，又转回来，抬手把腰间的褶皱扯平。

整理好裙之后对着镜化了个淡妆。

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她起去拿手机，屏幕亮着，丁雁菱的消息弹了来。

“发了没？”

桑余余靠着床沿，低打字：“快了。”

她把手机放小包里，拎着包门。

丁雁菱连着发了好几条。

“从大门。”

“别走错。”

“到了跟我说。”

桑余余边走边回：“好。”

她刚把这条发去，屏幕端突然弹新的消息提醒，发送人的名字是薛和，消息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在哪？”

桑余余停住脚步，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脑里翻许多片段，这个男生曾经过让她到不舒服的恶劣事，她动了动，沉默了几秒。

薛和找她肯定没有好事。

桑余余攥着手机，慢慢打几个字。

“在学校。”

等了几秒，对话框上面没有“对方正在输”的字样。

薛和没有再回复她。

桑余余又等了片刻，把手机收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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