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见面，叫嫂

供销社里人挤人，汗味熏得人。

霍北山胳膊圈个空，护着姜甜甜挤到柜台前。

人太多，脚都快踩不住地。

“北山哥，我衣服够穿，不用买……”

姜甜甜的声音被嘈杂人声盖了过去，她只能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霍北山却像没听见，大手往柜台里一指，“那块红格布，扯六尺。”

“山上冷，给你件厚衣裳。”

他没给姜甜甜说话的空，又指另一边。

“你手，风一就裂。雪膏拿两瓶，不能冻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怀里人又黑又的辫上。“发这么好，别老跟着我用胰搓，糟蹋了。洗发，也拿一瓶。”

姜甜甜急得想跺脚，还没来得及说“太浪费了”，就听见霍北山冲柜台喊：“大白兔糖，称两斤！”

这架势，把柜台后正打线的售货员大都给惊着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镜，眯着打量他俩。

这年，买针都要想半天，哪来的愣青，钱跟纸一样撒？

败家。

霍北山杵在柜台前，把后的光都挡没了。

他从怀里掏一沓“大团结”，还有一堆票，绿绿的，是他这几年攒的家当。

“北山哥！够了，真够了！”

姜甜甜急得小脸通红，两只手都用上了，死死拽着他的衣裳，像只护的小仓鼠，“雪膏一瓶就能用半年，买两瓶啥？还有那糖，那么贵！”

她心疼钱。

虽然知霍北山是吃皇粮的，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霍北山低，看着拽着自己衣角的那只白小手。

刚领完证，这丫就开始替他省钱了？

这觉……说不上来。

有燥，又有得劲儿。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包在掌心，又小又，像没骨。

“你男人有钱。”

霍北山嘴角噙着笑，神却霸得很，“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攒着也没。现在有了媳妇，不给你给谁？难不成留着崽？”

姜甜甜脸一红，啐了一：“谁要给你崽……”

声音小得像蚊哼哼。

霍北山听见了，眉梢一挑，凑到她耳边，气直往她耳朵里钻：“证都领了，崽是迟早的事。先把你喂胖，现在太瘦，不禁折腾。”

“你！”

姜甜甜羞得想找个地钻去，这男人，大广众的，怎么什么浑话都往外蹦！

她觉得周围人都在看她，脸烧得能烙饼。

售货员大瞅着这对，心里嘀咕开了。

这男的瞅着凶，没想到是个疼媳妇的。

再看那姑娘，俊得跟画儿上的人一样。

俩人站一块，一个大壮，一个小玲珑，瞅着还登对。

“同志，还要啥不？”

大看他是大主顾，态度立络起来。

“那个。”霍北山手指一，指着柜台最上面挂着的一件红呢大衣，“拿来试试。”

那大衣是海市来的新款，掐腰的设计，领一圈白兔。

挂了半个多月，问的人多，买的人一个没有。

姜甜甜刚要拒绝，霍北山已经把大衣披在了她上。

大红的颜，一就把她的小脸衬得雪白。

一圈乎乎的白拥着，人一就艳了，像雪地里刚开的红梅，俏又明艳，让人移不开视线。

霍北山目光幽，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真他娘的好看。

像熟透了的山里红，就想让人上去咬一。

“买了。”霍北山拍板，连价都没问。

从供销社来，霍北山的二八大杠上绑满了东西。

姜甜甜穿着新大衣，坐在后座上，嘴里着一颗大白兔。

香味瞬间在尖化开，甜到了心里。

回到靠山屯村，几个婆娘正凑在墙晒太，嗑瓜。

“哎，那不是王大彪家那丫？”

刘寡妇吐掉嘴里的瓜，一双三角眯成条，“穿得跟个狐狸似的，这是在外傍上哪个野男人了？”

“骑车那男的……瞅着咋像霍北山？”

“霍北山？那个胡拉碴跟黑熊一样的？”

刘寡妇嗓门一了，“我说呢！这死丫为了不嫁张老五，跑去跟野男人鬼混！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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