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霍北山正叠布，“翁说了，月里不能洗。”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

自家媳妇窝在被里，嘴撅着，圈也红了，“我都十来天没洗了，得我觉都睡不着。”

“可是真。”姜甜甜委屈得不行，不兴写在脸上。

小丫不了，嘴一瘪，哼哼唧唧地拿脚蹬人后背。

挂不住了。

后面摸着门了，瞅见丫瘪嘴，就是要了，赶抱起来“嘘——”。

孙桂梅一天来两趟，送中午和晚上的饭。

“霍月盈。”姜甜甜念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尾音带了笑，“圆圆，霍月盈。”

“也不行。”

手艺不咋地，但舍得料。

霍北山每天天不亮就起。

到了第七天，姜甜甜实在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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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拱她爹。

霍北山放手里的布片，抬看她。

小脸往里一埋，嘴吧嗒两，睡了。

“用能洗。”

猪蹄炖黄豆，鲫鱼萝卜汤，红糖小米粥，换着样。

醒着的时候，一双黑豆似的珠四转，也不知在瞅啥。

这活儿现在他顺溜了。

等了，舀来凉着，一份给闺女冲粉，一份留给媳妇。

一盆泡，一盆搓，拧，使劲一抖，搭在火墙前的绳上烤。

“月满则盈。”霍北山振振有词，“圆圆满满，久久的。”

但这丫有个病，拱人。

日一天天过。

姜甜甜在边上瞅着直乐：“我看你闺女是把你当枕了。”

“好听。”

他低看了看闺女。

她坐在炕上，一手用梳挠，一手扶着腰，脸上是憋不住的烦躁。

炉膛火旺，一上午就能烘透。

但胳膊却往里收了收，让闺女的小脑袋枕得更稳。

姜甜甜安心窝在炕上养，脸一天比一天红，不再是刚生完那会儿吓人的白。

霍北山嘴角动了动，没绷住，咧了一。

霍北山哼了一声，没说话。

圆圆算是个省心的小崽。

小丫对自己的大名毫无反应，在两人中间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丫蹬了被角。

松枝沙沙地响，一缕月光从窗纸渗来，落在小丫脸上，亮晶晶的。

霍北山早上那顿自个儿，煮四个，拿锅箅俩馒，再熬锅粥。

霍北山伸手把那只脚回去，掖好被。

一件事是把灶膛里的火捣旺，烧上一大锅。

叠得四四方方，码在炕柜里，要用就伸手拿。

霍北山看了外面圆圆的月亮，忽然开：“霍月盈，咋样？”

霍北山只要一沾炕，小丫就跟上了劲儿似的，一拱一拱地往他上蹭。

看见嘴一张一合地找，就是饿了，赶喂。

霍北山龇牙咧嘴翻回来，她立又拱过来，钻他臂弯里。

有一回霍北山翻，拿后背对着她。

小丫在被里打了个哈欠，小嘴张得溜圆，光溜溜的牙床。

接着就是洗布。

脑袋着他胳膊，非要钻他胳肢窝里才算完。

“北山哥，我。”

刚来那两天，霍北山没经过事，才让闺女嚎了几回。

姜甜甜愣了一，“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