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倒好，堂堂一个林场护卫队，起大早给娃洗布，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疼人的汉。”

洗得净净，没有半黄印。

边，霍北山前脚刚走，孙桂梅牵着妞妞就上门了。

她低看着怀里的圆圆。

小手抓着姜甜甜的衣服，不哭也不闹，乖巧得不行。

小丫吃饱喝足，正睁着黑溜溜的睛到瞟。

姜甜甜也笑了声，她伸手摸了摸妞妞的脸，“等过几天，姨给你糖吃。”

“你呀，在福中不知福。”

妞妞乖巧地把手背到后，用力了。

妞妞扎着两个羊角辫，脱了厚外后就往炕边凑。

“只要她爹一上手，这小丫就跟吃了炮仗似的。”

她往后缩了缩脖，大换了气，这才小声嘟囔，

“没事儿的嫂，”姜甜甜温声劝，“妞妞平时多乖呀，从来不哭不闹的，就让她上来吧。”

“等她爹那个糙厚的回来了，正好让她放开了折腾！”

黑和豆认得她，摇着尾没叫唤。

姜甜甜正靠在被垛上给圆圆拍嗝，闻言笑：“嫂，你别夸他，他手劲儿太大，昨儿个还搓坏了两块布呢。”

她脖往前伸，睛瞪得溜圆。

姜甜甜一脸的无奈，“两条蹬得可了，小扭来扭去，一刻都不带消停的。”

“知你刚生完虚，就在你跟前装乖。”

孙桂梅低，看着自家闺女的馋样，心了。

“咋了？”

她踮着脚，两只小手扒在炕沿边，探探脑地往里瞅。

孙桂梅笑了起来，“你个馋丫，看啥都能想到吃的。”

“别说洗了，看一都嫌晦气，说冲了男人的刚气。”

孙桂梅一听，连连摆手：“那哪成！”

“幸亏她爹手掌宽，不然还真抱不住。”

孙桂梅听得哈哈大笑，指着圆圆说：“你瞧瞧，这小人。”

姜甜甜听了，抿着嘴笑。

憋了半天，小脸涨得通红。

“这孩，真是个来报恩的。”孙桂梅越看越稀罕，“随你，文文静静的。”

屋里和的很，孙桂梅一挑帘门，迎面就撞见火墙前挂着的一溜布。

姜甜甜想起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嫂，你是没见她爹抱她的时候。”

妞妞看得挪不开，连气都不敢，生怕气声音大了把妹妹化了。

挪到襁褓跟前，妞妞停住不动了。

“月里的娃贵，小孩上带着邪风，别再给冲撞着吓哭了。”

“这丫是知心疼自个儿的娘呢！”

小圆圆这会儿正醒着，脸只有掌大，肤白生生的。

姜甜甜见状，笑着招了招手：“嫂，你把妞妞抱上来，让她也看看妹妹。”

“甜甜姨姨，妹妹真好看，比洋糖还白。”

她撅起，膝盖跪在炕上，一往姜甜甜边挪。

她愣了愣，“哎哟，北山这手脚，真是比老娘们还麻利。”

她把妞妞抱上炕，不放心地连声叮嘱：“看归看，闭嘴不许声，也不许伸手摸，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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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梅一边给妞妞解棉袄，一边叹，“这十里八乡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大老爷们肯伸手碰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