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飞掠的风景。

陆茗握着茶样的手顿了一。

“十七号，我来接你。”

“好好好，不说了。”杨婉笑着打方向盘，“你睡会儿，到横店还得三个多小时。”

顾擎昀给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将一块去了刺的清蒸鲈鱼放他碗里。

“不许撑，不舒服立刻休息。”

他要正式和观众见面了。

“是不放心。”

“没问题。”他声音平稳，“几号发？”

“……嗯。”

“平台那边反应特别烈，张导说趁打铁，这几天得把宣传料拍完。你周得去横店一趟，”杨婉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好。”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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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从后视镜里，看见顾擎昀还站在原地，一直望着车的方向，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上次演唱会的围堵，那场差失控的意外……他忘不了。

陆茗看了好几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打字回复：【嗯。】

顾擎昀反手握住他的手，力很。

顾擎昀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那郁气散了大半，叹了气，抬手了他的发。

那个在剧本里活了三个月的宋代茶官，那个跪在雨里求彻查茶政的孤臣，那个在集英殿茶宴上，用一杯茶刀，剖开朝堂脓疮的年轻人。

挂了电话，陆茗在窗前站了很久。

“嗯。”

陆茗耳微红，别过脸看窗外。

“视频。”

“陆茗，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这戏一上，你是主角，聚光灯会从照到尾。好的坏的，夸的骂的，都会来。”

陆茗一样一样应着，里带着温的笑意。

陆茗没睡。

，震动起来。

陆茗心里一，轻声说：“就去三四天。”

很简单，连标都没有。

他放碗，看着顾擎昀。

陆茗低吃鱼，余光却瞥见这人的筷悬在半空，夹着一筷青菜，半天没动。

手机震动了一。

“十七号去横店，杨开车送，大概待三四天。”

“我们顾总，”她打趣，“平时在商场上那叫一个杀伐决断，冷面阎王，怎么一到你这儿，就跟大型犬似的？”

顾擎昀没动。

“嗯，”他应了一声，“酒店还是上次那家？我让人打个招呼。”

“好。”

陆茗昨晚已经收拾好行李，不多，一个中号的行李箱，大半是药和换洗衣，还有几罐顾老给他的明前龙井，说是让带去剧组“搞搞关系”。

顾擎昀抬，对上他清澈的目光，沉默了几秒。

“好。”

“是剧组安排的正式行程，安保跟得上。而且杨在，小郑也在，不会有事的。”

良久，他低声说：“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好。”

“这次是正式定妆海报和宣传片，还有几家主媒的专访。你撑不撑得住？”

晚上顾擎昀回来，陆茗在饭桌上提起这事。

“杨。”

“这次不一样，”

《汴京烟云》，沈知砚。

他看了一来电显示，接起。

杨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忍不住啧啧两声。

“杨。”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

“陆茗，”杨婉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压不住的兴奋，“《汴京烟云》定档了！三月十七号，某果台和企鹅视频同步首播！”

车缓缓启动，驶顾宅大门。

十七号一早，杨婉的车准时停在顾宅门。

陆茗放手里的茶叶，走到窗前。

顾擎昀亲自把箱拎上车，站在车边，隔着车窗看陆茗。

“去吧，拍好，让那些等着挑刺的人都看看，你演得有多好。”

陆茗伸手，覆上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他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啥。

“回去吧，外冷。”

“不是不想。”他声音沉来。

“好。”

顾擎昀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说不张是假的。

这么快。

顾擎昀发来一条微信：【到了告诉我】

杨婉识趣地没有，低假装看手机。

陆茗车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