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垂，对着照片里的温婉女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从后院来，天变得更沉。

顾擎昀看了看天：“要雨了。”

陆茗，没有说话。

他今天话一直很少。

顾擎昀看在里，但没有追问。

他知陆茗心里有事，从昨天清晨站在窗边发呆开始。

陆茗没有说，他便不问。

有些伤，不愿示人时，追问反而是另一残忍。

两人穿过回廊，准备去前厅与顾氏几位辈会合。

刚转过垂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那人正低回手机消息，走得又快又急，险些和顾擎昀撞个满怀。

他猛地刹住脚步，抬起，刚要开歉，看清来人，那双桃瞬间弯了起来。

“哟，堂哥！”傅景天收起手机，笑着往后撤了半步，目光从顾擎昀脸上一扫，又落到他侧的陆茗上。

他挑了挑眉。

“陆老师？”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意外，“这可真是……巧了。”

陆茗也怔住。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景天。

更没想到……

“堂哥？”他意识重复这句。

“怎么，陆老师不知？”傅景天看了看顾擎昀，又看看陆茗，语气里带着惟恐天不的促狭。

“我这堂哥，没跟你提过还有我这个弟弟？”

顾擎昀眉微蹙，语气平淡：“景天。”

傅景天举起双手，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不多嘴。”

他放手，又看向陆茗，笑眯眯地解释，“我跟母姓，从小在外婆家大，不常回顾家。所以外面很少有人知这层关系。”

他说得轻描淡写，陆茗却从他底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自嘲。

“你们也是来扫墓的？”傅景天自然地岔开话题，“也是，明天清明。”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茗和顾擎昀之间转了一圈，笑意更了些。

“没想到堂哥你还带了客人。”

“陆茗来这边采风。”顾擎昀语气平稳，听不任何异样，“顺便陪我来看看。”

“采风？”傅景天挑了挑眉。

他没戳破。

“那好。”傅影帝笑着，“顾宅这边风景确实不错，后山那片竹林，很适合拍照。”

他顿了顿，看向陆茗。

“陆老师要是需要向导，随时找我。这几天我也在这儿。”

陆茗微微颔首：“谢谢傅先生。”

“叫景天就行。”傅景天摆摆手，“咱们也算是……有缘。”

他指的是演唱会那晚的事。

陆茗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浅浅弯了弯角。

顾擎昀不动声地往陆茗侧靠了靠。

“晚上有家宴，”他对傅景天说，“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傅景天笑，“难得堂哥回家，我还想多蹭几顿饭呢。”

他看了看天，“我先去上香，晚宴见。”

说完，他朝陆茗挥挥手，大步星地往后院方向走去。

陆茗看着傅景天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

“他……”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顾擎昀没说话。

陆茗侧看他，发现对方颌线绷得很。

“……擎昀？”

顾擎昀回过神，神恢复如常。

“他从小跟着他外婆大，跟顾家的人不太亲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古怪。”

又到忌日

晚宴设在顾宅前厅的厅。

厅四面落地雕门扇。

顾氏在杭州的亲族不算多，但零零总总也来了二十几人，分坐三桌。

陆茗安排在顾擎昀侧。

席间觥筹错，寒暄声、碰杯声、孩童嬉笑声此起彼伏。

顾擎昀作为顾氏年轻一代的掌舵人，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

几位叔伯过来敬酒，谈公司，谈茶山，谈顾老大寿的筹备。

陆茗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不太习惯这场合。

前世陆家也是大族，年节宴饮比这更繁复、更讲究。

但那时的他是嫡，是病榻上被小心供养的瓷，只需个面，便有无数人替他挡掉应酬。

现在不同。

现在他是“顾擎昀的朋友”。

这个份微妙。

族人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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