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龙园胜雪。

一遍一遍。

失败了，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他那时候趴在茶室门偷看，从来没见过父亲那个样。

“看来是陆家那边有动静了。”陆茗收回思绪微微，“陈老该是来询问的。”

“嗯，所以你更要先将养好。”

“好。”

第二天午，顾宅的茶室里，三个人坐成一排。

陆茗和顾老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盏刚泡好的龙井。

而陈老说是来蹭饭，看看陆茗。

却一门就拉着顾老了三盘棋，输了两盘赢了一盘，脸上倒不见恼。

这会儿棋也不了，并排坐在茶案对面，盯着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某音的直播间。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分钟。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破了三百万。

弹幕刷得人。

【还有一分钟！】

【龙园胜雪龙园胜雪龙园胜雪！】

【有没有懂茶的来说说，这茶到底多】

【宋代贡茶里最级的，你说多】

【每斤四万钱，换算到现在得多少钱？】

【反正你喝不起】

【别吵了，开始了开始了！】

午三整。

直播间画面一闪，陆芷馨的脸现在镜里。

“大家好，我是陆芷馨。”

“迎来到我的直播间。我复原的，是现今已经失传的宋代贡茶的巅峰之作……龙园胜雪。”

陆茗端起茶盏，抿了一。

屏幕上，陆芷馨已经开始介绍。

她从历史讲起，从郑可简讲到宋徽宗，从宣和二年讲到靖康之变。

引经据典，娓娓来。

“《宣和北苑贡茶录》记载，龙园胜雪的创制，是宋代贡茶史上的巅峰。它所用的原料，叫‘银丝芽’。”

她拿起一片茶芽，对着镜展示。

那茶芽细如针毫，在灯光泛着莹白的光。

“从最好的熟芽中，剔取最中间的那一缕心。”

【银丝芽？！这名字太好听了】

【她手里那个真的是茶芽？细成那样？】

【这得多少芽才能一饼啊】

陆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

屏幕上，陆芷馨已经开始演示制茶了。

镜切换到制茶工坊。

她站在蒸锅前，开始第一步，蒸茶。

接着还演示了小榨、大榨，一遍一遍地榨去茶。

榨茶之后是研茶。

这是龙园胜雪最关键的步骤。

要把榨过的茶芽加研磨，研成茶膏。

不是随便研几就行。

陆芷馨对着镜说：“这一步叫‘十六’。古籍记载，龙园胜雪要经过十六磨，才能把茶的苦涩味彻底去掉。”

画面里，工坊师傅将茶泥放石臼，加了一次，研磨片刻，倒掉，再加新，如此反复。

茶已经凉了。

可陆茗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最后是造茶。

模，压饼。

陆芷馨把茶膏填模，盖上木板，用力压实。

模打开的那一刻，一个茶饼现在镜里。

然后是最后一步：过黄。

视频中，茶饼被放焙笼，底是炭火。

陆芷馨又开：“这一步叫‘十二宿火’，需要十二个昼夜的低温慢焙，炭火不能灭，温度不能变。”

接着她抬起来对着镜微笑。

“这就是龙园胜雪的制作工艺。失传千年，今天，它回来了。”

直播到这里就已经结束。

顾老放手里的紫砂壶，看了陆茗一。

陆茗还是那副样，端坐在茶案前，手里的茶盏端得稳稳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陈老终于忍不住了。

“小陆，”他声音压得很低，“您觉得怎么样？这龙园胜雪，是真的假的？”

陆茗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现在说不好。”陆茗终于开，声音很淡，“得喝了才知。”

陈老愣了一：“您的意思是……”

“十七号。湖州陆家，不是请我去品茶吗？去了，喝了，就知了。”陆茗偏过，里没什么波澜。

可那一瞬间，陈老忽然觉得后背有发凉。

他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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