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另一边还摆着两盘已经好的菜：一盘清蒸鲈鱼，鱼上铺着姜丝和葱段，淋了蒸鱼豉油；一盘番茄炒，红黄相间，卖相不算致，但看着就开胃。

顾擎昀走过来，在陆茗旁边蹲。

【没人拦你。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午两半，陈老与陆茗解答了在场所有人提的问题，时间一到，顾擎昀就开始赶人。

“穿上，起风了。”

“这一，给屏幕前的诸位。”

陆怀仁的泪又掉来了。

【我先！！！】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陆茗微凉的手指握住。

陆茗转过，走到顾老面前。

茶香满院。

陆茗走灶房，顾擎昀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

陆茗接过茶盏，低看着那最后一茶。

陆明远接过茶盏的时候，手在抖。

他们多幸运啊。

他低着，看着盏中残余的沫饽，眶红了。

【陆神，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谢谢你把这茶带回来。】

【陆神跟我们说话了！！！】

陆茗把外拢了拢。上面还有顾擎昀上的温度，淡淡的松雪香。

“怎么了？”陆明瑶在旁边小声问。

他站起来，转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把外脱来搭在陆茗肩上。

陆茗放茶盏。

“顾老，第二盏，给您。”

陆明瑶不信，接过茶盏也抿了一。

陆茗看着他，了：“好。”

院里的人还没走。

【我哭得更凶了。他居然记得我们。】

傍晚五半，灶房里飘饭菜香。

接来是周老先生、刘……每一位非遗传承者都尝到了这盏茶。

【他说谢谢！！！他说谢谢我们！！！】

然后她也定住了。

林先生喝了一，沉默了很久，然后开：“我想为这盏茶一首曲。”

陆茗淡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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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昀看了他一，嘴角弯了一。

“谢谢。”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琴筝合奏

他闭了闭，地了一气。

“诸位虽不在场，可这一路走来，你们的关注、期待、议论我都看见了。”

他坐在茶席前，看着那盏已经空了的茶盏，看了很久。

“中午想吃什么？”他问。

陆明远没说话。

他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捧着那只空盏，舍不得放。

顾老代了他一些事，才与李鹤年一行人离去，说是墨老邀请，要去武夷山谈谈书法的事。陈老则邀请林阿贵跟他去茶协给年轻一代讲讲茶技术。

沫饽已经消了一些，可余韵还在。

周老先生喝了一，愣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我这辈的瓷，不上这盏茶。”

不成样。

【我先来的！】

刘喝了一，她没说话，只是握着陆茗的手，握了很久。

“好孩。”声音有哑，可脸上带着笑。

陆茗并不知这些。

四个小辈蹲在墙角，陆明远在泪，陆明瑶在笑他，笑着笑着自己也哭了。

【陆神！陆神！陆神！】

顾老站起来，接过茶盏。

铁锅里的青菜在油里滋啦作响。

他抬起，看了一镜。

茶盏传到最后，盏中还有一茶。

“不必谢我，这是陆家的茶。”

坐在茶席前，看着院里的人，看着镜，看着那棵老桂树。

这个数字后来被写了华夏茶史的记录——单场文化类直播最在线人数。

直播结束的时候，在线人数定格在八百七十万。

然后是陆家四个小辈。

【以后我就是陆神的脑残粉了，谁也别拦我。】

“好喝。”他声音有哑，“太好喝了。”

周老先生拉着陈老的手，在桂树说了半天话，说的什么听不清，可周老先生一直在，眶红红的。

老人伸手，拍了拍陆茗的肩膀。

从小就从辈中听说龙园胜雪的传奇，以为这辈都无缘再见，没想到见证历史了。

陆茗想了想：“面。”

陆茗摇了摇。

四个人喝了一，每个人都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