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也没有动。他就那么安静地趴着，搁在前爪上，看着雷夫。他的尾在地上轻轻地卷了一，但没有伸过来。

直男自救计划，执行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宣告全面溃败。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他说，声音声气的，但爪没有收回来，“过来。”

雷夫，你他妈是个混。

“没有。”

雷夫闭上睛。

雷夫醒来的时候，发现芬恩不在他的鬃里。

芬恩愣了一。

他在等雷夫决定。他不会再主动蹭过来，不会再主动把脑袋雷夫的鬃里，不会再主动把尾缠上来。他在等雷夫自己跨过那二十公分的距离。

芬恩的僵了一瞬。然后他慢慢地、试探地把脑袋靠在了雷夫的肩胛上，金的鬃蹭在黑的上，发一声极轻的、带着一颤抖的叹息。

“早上好，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很轻，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雷夫哥哥。”他说。

“我可以——”他顿了一，尾尖不安地卷了一，“我可以靠近一吗？”

“嗯。”

……

他猛地睁开睛。

他伸前爪，搭在芬恩的爪上。

“你过来。”他说。

他的睛在发光，带着一委屈和一喜的光。

芬恩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像以前一样直接贴着他趴，而是在那个三十公分的距离停了来，歪着看着他。

因为昨天的事让他知了雷夫需要空间。

雷夫的心脏又疼了一。

他主动往芬恩那边挪了一，把肩膀贴上了芬恩的肩膀。

“嗯。”

芬恩在他的鬃里蹭了蹭，发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呼噜声。

“雷夫哥哥。”他的声音闷在雷夫的鬃里，糊糊的。

雷夫看着他。看着那双金的睛。净的、透亮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金睛。

他在纠结什么？他在逃避什么？他是直的还是弯的这件事重要吗？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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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赢了，是你终于让我靠近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低，用抵住了芬恩的。他的鬃盖来，把芬恩的整个脑袋都遮住了，只一个金的耳朵尖。

芬恩低，看了看那只搭在自己爪上的黑大爪，然后抬起来看着雷夫。

芬恩在。只是不在他怀里。

雷夫看着那个隙，心想老到底在什么。

“不会了，”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一雄狮在腔里震动，“以后不会不理你了。”

雷夫没有说话，只是把爪搭在他的爪上，黑的垫贴着金棕的垫，一大一小，像是两块被拼在一起的拼图。

雷夫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心里最后那关于“直不直”的纠结，像被太晒的一样，蒸发得一二净。

雷夫的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

芬恩在等。

。

雷夫用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面：“过来趴着。别隔那么远。”

“但不你想的是什么，我不会走的。”

这两岁的、被赶狮群的、差死在荒原上的小崽，把他当成了全世界。而他在因为“我是不是对他有觉”这狗问题，故意疏远他、冷落他、让他一狮趴在树一整天不吃东西。

芬恩的睛亮了一，但很快又压了去，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在雷夫旁边趴。这次他没有直接贴着趴，而是留了一个十公分左右的隙，好像在等雷夫的许可。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混的狮。

雷夫看着他，看着那双安静的金睛，看着那鼻梁上的白旧疤，看着那一圈正在蓬生的、像初升太一样的金鬃。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不理我？”芬恩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被赶来的时候。”

芬恩趴在他旁边，距离大概二十公分，正安静地看着他，金的睛在晨光中像两汪化的琥珀。

所以他把空间留来了。不是因为他不想靠近，而是因为他太想靠近了，所以才会这么小心。

第二天。

雷夫“嗯”了一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