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在月光显得格外亮，没有一丝杂质。

“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芬恩说，“但你是雷夫。”

“你从哪来的，不重要。”

雷夫看着芬恩的睛。那双金的睛在月光看着他，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不是我不在乎你从哪来。是你从哪来不重要，因为你是谁我已经知了。

那坦然让雷夫的鼻又酸了。

他上辈二十八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神看过他。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这个机会。

他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用他的暴躁把自己裹得像一个满了刺的榴莲。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样，里面只有他自己。

但芬恩来了。

芬恩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在他扔第一块的时候，可能是在他第一次帮芬恩伤的时候，可能是在他把脑袋埋芬恩的鬃里的时候，芬恩来了，找了一个角落坐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不说话，不评价，不试图改变他。

然后有一天，芬恩说：你从哪来的，不重要。

雷夫低，把他的大脑袋重新了芬恩的鬃里。

他的整个都在往沉，像是在往芬恩的里陷，越陷越，到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永远卡在这个充满金合和蜂味的地方。

“芬恩。”

“嗯。”

“我上辈没谈过恋。”

“……你说过了。”

“我上辈也不知什么叫喜一个人。我以为喜就是……就是觉得一个人好看，想跟他待在一起。但我遇到你之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喜不是觉得好看，喜是你走了之后我会觉得草原上少了什么东西，是你在前面走的时候我会担心你摔了，是你在梦里不要我了我会吓到——”

他的话被芬恩的打断了。

芬恩在他的耳。

那个来得太突然，雷夫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咙里，变成了一个混的、不成音节的“唔”。

芬恩的糙而温，一一地着他耳后面那块最的肤，力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他脑里所有的废话都走。

“你说太多了，很烦。”芬恩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过来，“但我舍不得让你闭嘴。”

“……我在表白。”雷夫的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表白都说太多。”

“我——”

“闭嘴。”

雷夫闭上了嘴。

芬恩继续他的耳。一，两，三。每一都准地落在那块他最想让芬恩的地方。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那块地方在哪，但芬恩知。芬恩永远知该哪里、用多大的力气、多久，到雷夫的耳朵开始不自觉地往后压，到雷夫的尾开始不自觉地卷上他的后。

“哥哥。”

“……嗯。”

“你在哪，我就在哪。”

芬恩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从天上飘来，落在雷夫的耳朵上，激起一阵细小的、说不清是还是麻的震颤。

“你不用怕我走。”

雷夫把芬恩往怀里又搂了一。到他能觉到芬恩的每一肋骨。

太了，到芬恩可能有不过气。但芬恩没有推开他。芬恩把脸埋在他的鬃里，尾卷上了他的后。

雷夫闭上睛。

他在那个味里慢慢地放松了所有的肌。从开始，一路往，经过耳朵、脖、肩膀、前、、肚、后、尾，一直到最后那尾椎骨。

整狮像一座正在化的冰山，从的、棱角分明的形态，变成了一摊柔的、没有形状的、完全贴在芬恩上的东西。

他的嘴贴着芬恩的耳，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话。

芬恩听到了。

芬恩的尾在他的后上轻轻拍了一。

【晚安，哥哥】

有人在雨林里开枪

雨林。

一个月了。

雷夫趴在石台上，搁在前爪上，尾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的树冠把光筛成碎金，洒在他黑的鬃上，亮闪闪的，像有人在他上撒了一把金粉。

但他不兴。

“我想吃角。”雷夫说。

芬恩趴在他旁边，正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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