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将成绩单拍在讲台上。

系统声音响起：

教室之，喧闹瞬间安静大半，零星几目光扫过来。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天天逃课，来不来有什么区别，成绩倒数第一。”

脚步不受控制，走向隔门的方向。

“现在看来，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

“祁连山。”

泰安微微蹙眉。

他挤来的每一分学习时间，都是从繁重的零工、琐碎的生活里，生生抠来的。

引得全场家侧目议论，哄堂窃笑。

整张课桌净空，没有多余的书本摆件，只有一本摊开的课本，孤零零放在桌面。

祁连山走校门，夕斜挂天际，光洒落街巷。

一路沉默，一路迟疑。

“所有科目全不及格，没有一门达标。”

“我以为你有难，会自觉努力。”

整场家会，变成了一场彻彻尾的闹剧。

议论声接连响起。

教室里响起低低嗤笑。

班主任随其后，手里抱着一沓成绩单与纸质通知，面严肃。

“期末成绩全来了。”

“平时上课走神、缺席晚自习、频繁请假，我一次次睁一只闭一只。”

疯的儿，废学生。

［祁连山夜间会固定停留宿主窗外。］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收拾书包，蜂拥而。

是班里最角落、最无人靠近的位置。

父亲满酒气，衣衫不整，趔趄冲教室，当着全班家、所有老师的面，大声喧哗，满脏话。

一声名。

“成绩倒数、纪律不合格的学生，重约谈。”

“整严重，个别同学稳居倒数，毫无。”

班主任要求家到场，他推脱无果，只能任由醉酒的父亲前来，那天的教室，是他这辈最狼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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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学。

“他居然准时来上学了。”

原来不是。

他的家会，是无尽的难堪、羞辱、闹剧。

他绝不能，也绝不敢，再让父亲来一次家会

“所有学生家必须到场，无人例外。”

是他没有安稳的时间读书，没有安静的环境刷题，没有任何人兜底。

“周星期五，全校统一开期末家会。”

“你这次全科倒数，总分年级垫底。”

全班目光齐刷刷向后，尽数落在少年上。

所有人只看结果。

第二天祁连山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走教室。

他放学回家，是家务，是活，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打骂，是需要拼命守护的妹妹。

讲台瞬间安静。

“听说昨天又被他爸打了，真是活该。”

全班都在兴奋讨论家会，讨论期末假期，唯有他，满心压抑。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上一次家会的画面。

纸面清晰印着黑字：

他之前以为，对方偷看只是偶然好奇。

班主任语气严厉。

祁连山埋回课本，没有任何反应。

标签死死贴在他上，撕不掉，挣不开。

那是半年前。

只看他垫底的成绩，只骂他不学无术、自甘堕落。

泰安愣住。

泰安重新坐回电脑前。

祁连山抬。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期末家会，家本人亲自参会，不得代签，不得缺席。】

别人放学回家，有饭，有灯光，有家人督促学习。

夜里不睡觉，偷偷看他码字？还是放松方式？

父亲当场拍桌大闹，当众嚷嚷读书无用，扬言孩读书纯属浪费钱，不如早早打工赚钱养家，甚至当众数落祁连山钱、累赘、没用。

［观测宿主码字状态，为其唯一无压力放松方式。］

旁人的家会，是父母问询成绩，叮嘱学习。

老师委婉提及他成绩差、经常缺课。

班主任看着他这副麻木沉默的样，火气更盛。

话音落，班主任拿起手里的纸质通知书，一张张分发，纸张顺着课桌依次传递。最终，一张薄薄的通知书落在祁连山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