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和翠呢？”

宋老磕了磕烟袋锅，声音沉闷：“让你娘气着了，回屋了。”

宋建业脸上惊讶和无奈，叹了气：“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娘年纪大了，气大，大哥你得多谅。” 他走到缸边，拿起瓢也舀了喝，动作斯文。

宋和平没接话，只是闷站着，像木。

宋建业放瓢，走到宋和平面前，语气更加温和，带着推心置腹：“大哥，我刚回来，路上碰到国俊了。孩懂事，还担心你呢，粮站那边……领导确实又问了，说岗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名额怕是要给别人。”

他观察着宋和平的表，见他依旧木着脸，没什么反应，便加重了语气，“大哥，我知你心疼嫂刚生产。可这机会难得啊！国俊是咱家小辈里最机灵、也上过中，让他去了这岗，吃上公家饭，将来息了，不也能帮衬家里？帮衬你和嫂？几个侄女以后说不定也能沾沾光，说个好婆家不是？”

他话说得漂亮，把私心包裹在家族前途和帮衬哥嫂的大义里。

宋和平低着，搓着糙的大手，像是很认真地思考着二弟的话。

半晌，他才抬起，神直愣愣地看着宋建业，语气平板，带着困惑：“二弟，你说……粮站那地方，是粮的吧？”

宋建业一愣，不明白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啊，公家单位，正经饭碗。”

“哦。” 宋和平，眉皱得更了，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语气特别真诚地反问，“那……让国俊去岗，政审……能过不？”

“政审？” 宋建业心里咯噔一，脸上温和的笑容有僵，“当然能过！国俊正苗红，贫农，有什么问题？” 他意识提了声音。

宋和平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依旧一脸诚恳的表，声音不，却字字清晰：“可……英英那份材料……不是有问题吗？当初她差因为这工作都黄了。

国俊要是了她的岗……粮站领导万一查起来，翻旧账……那不就……” 他顿了顿，像是很替侄担忧，又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那地方着粮库呢，查得肯定严吧？万一牵连了国俊……那孩的前程不就毁了？”

轰——！

宋建业脸上的温和面瞬间碎裂！他像被踩了尾的猫，镜片后的睛猛地睁大，闪过惊怒！宋和平这话，看似担忧，实则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准无比地在了他和王翠最致命的肋上！而且，还是用这为侄好的、无比真诚的语气来的！

他死死盯着宋和平那张木讷、黝黑、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忧侄前程的脸，试图从中找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那张脸上，只有的困惑和真诚的忧虑？

这个一向被他视为老实、可以随意拿的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变得这么一针见血了？是误打误撞？还是……他知了什么？

堂屋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宋老也停了烟的动作，浑浊的睛看向二儿，又看看大儿。

就在这时——

西屋的门帘“唰”地一被掀开了！

张英英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她的脸依旧苍白，嘴也没什么血，发也有些散地贴在汗的额角，整个人看上去依旧虚弱。

但她的腰背得笔直，神冰冷锐利，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刀，直直地向堂屋里脸剧变的宋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