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小雨的女孩细心耐心，调、裱这类细活儿得特别好。

还有一个叫大伟的，力气大，面、打这些需要力气的活得虎虎生风。

张柏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个。

培训项目里，他最常选的也是最基础的。

淘洗糯米、浸泡、磨浆、压、制糯米团，以及熬煮红豆、手工过筛、炒制豆沙。

这些工序繁琐耗时，且看似没什么技术量，其他学徒练几次掌握要领后，就会转向更有挑战的项目。

只有张柏，日复一日，守着那个角落，重复着同样的步骤。

他淘米，能淘七八遍，直到清得能见人影。

他浸泡糯米，会每隔一段时间去试试米的和化程度，不早不晚。

他手工磨浆，用的是最传统的石磨，转速极慢，磨的米浆细腻得没有一丝颗粒。

他炒豆沙，守在小小的铜锅前，用木铲一遍遍缓慢地翻动，一守就是一两个小时，直到豆沙炒到最完的状态。

不粘铲，不粘手，油亮泽，甜香扑鼻。

他的糯米团，光柔韧，包的豆沙糯米团，外均匀，馅心居中，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张魏东私尝过几次，不得不承认，这孩在理这些基础原料上的手底功夫和那份沉得心的静气，是很多学了好几年的人都比不上的。

“张柏这小，有意思。”一次休息时，张魏东对钱玉说，“就是太闷了，不怎么合群。”

钱玉正在看张柏的练习记录，上面详细记着每次练习的原料比、温、时间、成品状态。

“他记录得非常细致。而且你看”她指着其中一行，“他每次调整参数，都只动一个变量，然后记录变化。这很像科学实验的思路。只是他不说，都在手上和本上。”

“是个实事的料。”张魏东，“就是不知心里藏着什么事，总觉绷着。”

这天午，培训工坊里新到了一台大功率的立式搅拌机，是准备以后用于新店大批量和面的。

钱玉正在调试，想试试不同档位的效果。

其他学徒都好奇地围在不远看闹。

张柏照例在自己的角落，守着一个小陶锅，用最小的火焐着一锅准备豆沙的红豆。

他神专注，用小木勺轻轻搅动，控制着每一粒豆受均匀。

钱玉将档位调，想试试机的最大功率。

突然机发一阵尖锐刺耳的异响！

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被放大，格外突兀。

“哎哟！”

“什么声音！”

围观的学徒们吓了一，纷纷捂耳朵后退。

几乎在同一瞬间，角落里的张柏猛地一震，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

他手中那柄小木勺“啪嗒”一声掉锅里，溅起几的。

他整个人瞬间僵直，脸唰地变得惨白，瞳孔急剧收缩。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颤抖，呼变得又急又重，咙里发压抑的气声。

“张柏？！”离他最近的小雨最先发现不对，惊呼声。

钱玉也立刻关掉了搅拌机。

刺耳的声音消失了，但张柏的反应没有立刻停止。

他依旧捂着耳朵，将埋在臂弯里，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张柏，你没事吧？”张魏东快步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

他的手还没碰到，张柏就像受惊的兔般猛地向后缩了一，才抬起。

他的睛通红，里面充满了未散的惊恐和一近乎本能的防御，但看到是张魏东，那神里的尖锐又迅速被茫然和慌取代。

“对、对不起……我……”他声音抖得厉害，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咙。

他慌地低，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手忙脚地去捡掉在锅里的木勺，手指却被了一，他瑟缩着收回手，显得更加无措。

“别碰了，！”小雨急忙递过一块布。

张柏接过布，胡了手，然后低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去洗把脸。”说完，也不等回应，就脚步有些踉跄地匆匆走向后门外的池。

工坊里一片寂静。

其他几个学徒面面相觑，神里都带着一丝困惑。

张魏东看着张柏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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