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遇(2/4)

他晚上跟蒋芜有约。

见面的地方在一家旋转餐厅，蒋芜很喜这里，因为能看尽北京的夜。

这一天她比谢崇早到，见到谢崇就对他招手。

谢崇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发现蒋芜今天画了妆。蒋芜见他从不化妆，用她自己的话讲：她原本是什么样，见谢崇就是什么样。

“怎么化妆了？”谢崇问她。

“今天去看展了。”蒋芜很开心地给谢崇描述了一那个先锋展，谢崇知那个展，很垃圾。他自己艺术品生意，对那哗众取的展本不屑一顾。但他没说话。

如果他说话，蒋芜又要说他傲慢了。

蒋芜说完问谢崇：“你今天看起来心不错。”

“还可以啊。”谢崇说：“房动工了。”

“那很好啊。”蒋芜说：“多久完工？”

“半年吧。”

“那很快啊。”蒋芜说着话顺手把发挽起来，好看的脖颈，见谢崇盯着她看，就张开手掌挡着他的目光：“不是说好了吗？好好朋友。”

“那怎么着呢？我自挖双目？我跟你说话的时候闭睛？”

“谢崇！”蒋芜起拍打他：“你又来！”

蒋芜是喜谢崇的。

但谢崇总是这样，他的嘴不饶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肯输。蒋芜总说是谢崇的家境让他如此傲慢，谢崇就会反问她：“家境？在北京我算老几？你知的，北京最不缺有钱人。”

谢崇住嘴不说话。

他原本给蒋芜准备了生日礼，但这时听到蒋芜跟他说起很喜一个朋友送她的礼：是耗时很久，亲自雕刻的摆件。她觉得用了很大的心意，很有意义。

于是谢崇没提礼的事。他知拿来蒋芜又要说：我不喜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就跟他不理解蒋芜为什么喜那个破展一样。

蒋芜是真的不喜，但她喜的东西，谢崇也是真的不会。

陪蒋芜吃完饭，他送她回家。

两个人走在夜里，谢崇无意间蒋芜靠近一，她就伸手比划：“一拳距离，忘啦？”

这路谢崇不会走了，他对蒋芜说：“要么你以后先给我修条铁轨，我跟你走路就在铁轨里走？”

“可以啊。”蒋芜说：“那你等我修好吧！”

谢崇觉得自己的好心都要被蒋芜给败透了。

每次见她前他都很开心，见面后带着一肚气回家。偏他又是一个倔人，蒋芜越如此，他越较劲。

这一天的好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在车上的时候，谢崇一句话都没有说。

蒋芜看到他副驾的脚垫上有泥，就无意地问一句：“你车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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