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随后便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脸颊贴在腐烂的树叶中，手指也陷泥里。她利用前臂和膝盖一往前移动，匍匐着爬了前方的木丛。

当元满打算一往前挪时，后一亢的男声响起：“这里有人的脚印！被雨冲了大半，人应该在附近！”

元满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她不敢停，一一往前挪动着，动不一定被发现，但是停在那就是等死！

她想冲去，想撕烂他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想掐着他的咙，让他也尝一尝被人扼住脖颈的滋味。

但舒辞不行，她不能害舒辞，哪怕封疆此刻只是在骗她。

元满没有动，她把脸埋雨里，让冰冷的泥冷却她的眶，他把她当成笼里的鸟，以为只要一声名为“萧咲”的哨，她就会立乖乖飞回他边。

闪电再一次劈开了夜空，元满扶着树刚要前这个小陡坡，就看见不远有一排整齐的光源在雨幕中移动。战术手电发的白光，正沿着山坡呈扇形向上推，有十几束甚至更多。光在雨幕中晃动错，扫过树林，木丛，以及每一可以藏人的角落。

枯枝划过脸颊，她从泥里捧起枯枝烂叶盖在自己上，然后咬着牙等待他们过去。

人群的脚步在林中四散开来，搜救犬开始地毯式排查，雨势又开始变大，气味消散得很快，搜查难度明显增大了。

“叁！”

间久了也是会失温的，他攥不停发抖的双手，执意走了山中。

“元满！”

被发现了！

搜救人员的声音越来越近，探照灯光扫了过来，整片林瞬间亮如白昼，元满将脸埋泥土里。

犬吠声中掺杂了训犬师达指令的哨音，在这况，她竟然奇的冷静，封疆那天说的话突然从脑海里冒来。

话音落的瞬间，元满便从木丛中站了起来。

牙齿陷，铁锈味在尖蔓延。恨意像岩浆一样从她腔翻涌上来，灼烧着她的，咙，以及眶。元满的双手无意识地抠了碎石里，血从指尖渗，反复被雨冲淡。

“好，有骨气元满！”封疆站在山坡上，雨衣被扯烂，汹汹的暴雨将他浑淋透，他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全拢到脑后，饱满的额和压低的眉弓，整张脸彻底暴在探照灯的白光中。“舒辞已经找到了，你最好现在来，否则我立扔她去湖里喂鱼，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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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说去，也许是任何手段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愤怒，但此刻，那个停来的空白比任何威胁都有力。

她可以和萧咲一起死，她知萧咲也会愿意。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僵，封疆？！他不是走了吗！？不是去英国吗？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梦！她再也不要被他威胁！

“一！”

勇敢不一定会让人成功，但是成功的人里没有怂货。

“元满！”封疆的声音在暴雨和雷声中格外清晰。“你知萧咲现在在哪吗？我数叁个数，你现在给我来，否则……”

无数光跟随声响落在她上，暴雨将她脸上的泥冲掉，她直视着山坡上的封疆，如同一只被到绝境的小兽，抬起颅，引颈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