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宁抬望去，两目光隔空相撞。

顾文陈有盐和顾暮安三人是最近才到京城的，不知哪个肆的味不错，准备去别的街上随便找一个。

“这状元面得也忒好了，不像是状元，倒像是探。”

听得动静，殷鸿雪这才回神。

“听说才十九岁，啧啧啧，这几年真是人才辈。”

这还是漂亮的状元郎第一次接，大家更加，扔来的也比之前多了一倍。

他微微低，轻嗅手中的玉兰。

墨发半束，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是极为清俊冷淡的那，像是冬日初雪落在了青竹之上，净且没有烟火气，尾微微上挑，漂亮的眸似琉璃珠般清透。

在这沁人的玉兰香中，他好似闻到了一淡淡的，并不属于玉兰的冷香。

玉兰正好飘落在他的手上，殷鸿雪便忍不住轻笑一声。

原本只觉得走的有些慢的骏不知怎的变快了好多，顾朝宁微微侧，目光追寻着逐渐落在后的影。

怎么能直接无视他

不知怎的，就让他在心中笃定，这冷香，是殷鸿雪上的香味。

状元游街之后，还有琼林宴。

一时间，顾朝宁似是回到了前世。

陈有盐笑着躲了一，就接着说去，“鞋都飞了哈哈哈哈……”

人一笑，冰雪消。

原本褪去的喧嚣随着那影的消失突地回归，激得顾朝宁意识手中的白玉兰。

刚刚松泛的手指又一次。

“是啊，还有前年，府城开元宵灯会，那般多的小摊，你都能找打一家不好吃不新鲜的，当天咱四个跑茅厕，跑的你鞋……”

见夫郎当众提起这件糗事，顾文满脸尴尬，立刻抬手要捂人嘴。

前面不远的三楼雕窗后，眉张开后越发显得冷淡的殷鸿雪半倚着窗棂，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只白玉兰。

冠玉，翩翩公。

这几年跟着侯爷锻炼，手上倒是有几分力气，一只白玉兰似石般直冲着顾朝宁的怀中而去。

顾文原本想在这里也就近找一个，看哪家肆人最多便去哪家，但是引得了顾暮安和陈有盐的烈反对。

顾朝宁似有所，微一伸手，白玉兰便稳稳被他接在手中。

主角们都吃宴去了，反留看闹的人群还津津有味不舍离去，一边说谈着刚刚的游街，一边就近寻了个铺去吃。

是殷鸿雪。

窃窃私语如波般从街面漾开，顾暮安听着边人对他哥哥的夸赞，得扬了。

自枣红骏上淡淡笑着，不像是来游街的，倒像是偶然打经过人间的天上客。

有人在看清殷鸿雪的样貌后呼微滞。

恰好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殷鸿雪探目看去，见是队伍已经到了楼，他握住窗棂的手，另一只手瞄准着顾朝宁的怀中，将手中的白玉兰扔。

“嘿，你还挑上了，要我说还得是榜，看看这周正的模样，定是个实事的。”

殷鸿雪一青袍，斜倚在窗棂，看他到了楼随手扔一只白玉兰。

满街喧嚣只在刹那便在顾朝宁耳边褪尽，人声、鼓声、鲜着耳朵飞过的风声，统统都模糊成了背景。

今年不过十九，眉如远山横黛，目若寒潭映月，鼻梁，红微抿，应是有些艳的面相，偏生叫上的书卷气冲淡了那几分艳，反显得从容矜贵。

因窗大开，街对面店铺之人都能轻松看清这边的人。

随后众人便见着状元郎白玉般的耳朵尖上，应是被光晒透，逐渐漫上一抹意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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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可真是的，你忘记四年前我们刚搬去府城时，去看神游街结束后就近找的铺有多难吃了吗？”

边上的肆和茶铺等迎来了三年一次的人峰，店伙计都忙得脚不沾地，掌柜的笑得则合不拢嘴。

观棋站在殷鸿雪侧，注意到对面的注视，上前一步半掩上了半扇窗。

顾朝宁端坐在上，用目光默不作声寻找自家人，以及一已经有四年未见的影。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了那一瞬间四目相对的寂静，以及自己一声快过一声的心声。

殷鸿雪见此满意笑了起来。

“探郎得也不错，就是跟状元郎一比，显得忒俊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