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时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我就看看，不涉你。”

凭什么？

于是当人影步公司，走向工位开始今日工作的，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完的‘越时’。

这算什么？

他很好奇。

这样一个折磨了他们数年，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让他心悸焦虑的打卡机制，在无数个晨会、周会上被一个个领导耳提面命百般要求，带来了无数谩骂打压的打卡机制……就这样轻飘飘的取消了？

影先生的躯已经变得越发庞大了，只要祂想，手就能延伸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度，足以握着越时的手腕，任由他游到公司楼去，还能在街对面的商场逛上一整天。

越时上前一步，像过去那样换了一个契约般的吻，接受了影先生的帮忙。

脚步变得更沉重了，在不必时到公司之后，名为【去上班】的动作顿时少了一层枷锁和动力，变成了更加艰难、也更加痛苦的行为。

坐在工位上的‘越时’微微直了脊背，动作不明所以地僵了片刻，才抬手打开了工作电脑。

去看详，才发现公司已经取消了上班打卡制度。

反正蓝手环虽然带着定位，但定位还没有准到十米范围，就算定位飘到附近楼，也不会被监局发现的。

他挪来了备用的凳，端端正正坐在了工位旁边，没有摸鱼，没有玩手机，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平静地看向替他工作的‘人影’。

他说。

把他的手指当阿贝贝着玩儿了吗？

他讨厌打卡，无论是用打卡机，还是线上打卡，他都讨厌。

但知归知，和亲见到还是不一样的。

但是不行。

影先生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越时面苍白、不带表地抬，看着黑的影逐渐在他面前化作人形，相似的量与廓就像是照镜一般，在他的面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

越时低，死死攥着手机，在最初的烦躁、愤怒之后，只剩一片荒谬的虚无。

越时知，现在的影先生不但掌握了工作技巧，而且还能得比他更、更优秀了，哪怕是他仅仅在提的平要求，多半也都能达到。

为什么不需要打卡了？

越时没有变得更想上班，更职场生活（祂也就失去了借此讨价还价、增加与越时卧室‘’频率的机会），但越时也没有雷霆大怒，变得彻底排斥职场生活。

打卡取消就取消吧，只要那些领导的人想，他们依然有无数个可以拿来批评的行为标准，只要公司还在一天，打卡如何轻飘飘的取消，也可以像今天这样轻飘飘的回归。

终于走到公司楼的那一分钟，越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了不少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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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该死……如果公司没有取消打卡该多好？那他就能多一个照常上班的理由了……

祂将自己的几十条手尽数压住，只最细、最不起的那一条，委婉、谨慎、礼貌地勾住越时的手指，和着戒指的那一个轻轻缠绕在一起。

越时低，显然还是注意到了手的动作，但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不理解但尊重。

“越时。”

祂的脆弱而善变的狡猾人类，选择了兴致地观察祂上班的一举一动，变得目不转睛、认真极了，像个无比严格的监工。

噢，上班而已，到底有什么趣味之，值得让越时这样仔细观察？

他想用自己的睛看看，看这个轻易晋升、能力优秀，得到周遭人尊重赏识的‘越时’，究竟是如何度过一天的，看看这个终于符合他期待的、理想中的完‘越时’，落在他人的中会是什么模样。

可打卡终于取消了，如释重负的觉却没有到来，反而是心中浮现一阵烦躁。

从来都是作为观察方，在暗盯着越时的邪神，第一次份转换，成了被人类观察的那一个，奇异陌生的受让祂几乎压制不住躁动的手们，恨不得立刻就将目光灼灼的越时团团包裹住，从品尝到脚，好平息肢的躁动。

对他们这些职员来说，对公司来说，打卡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想有就有、想丢弃就能一句话丢弃的东西吗？

“去吧。”

“不用在意我，你就照常工作就好。”

他再次蹙眉，又抬行抚平自己的眉心，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阻止自己的胡思想。

祂的预估再次错了。

事没有朝着祂预期的方向发展，也没有完全背而驰。

越时却拒绝了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