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后终于注意到王正奇那群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店里，老樊把装着饭盒的袋放在地上，抬手挽起衬衫衣袖，刚准备活动时想起旁边还站着个中生，于是转解释说：“毕竟是歌巷街，这事经常发生，希望你别太惊讶。”

看得他在想什么，老樊说：“没有办法，他也只有在我这……”

在说话间，宋燃也看了面前这位看着不太正经的中年男人两，视线最终落在两片海苔夹松的发上，短暂瞻仰后问：“请问你是……林柏父亲？”

宋燃眉稍稍蹙起：“打工？”

垂在侧的手悄然背至后，林柏右手缓缓握起，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暂时将其控制住。

这明显是找茬来的，店员是新招来的，站在桌边不知该什么反应，只尴尬地杵在那试图劝说，不大的声音完全压不过这群肆无忌惮地大声嚷嚷的人，店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不时转看过去。

其他人来问询他们都不理，一定要柜台后的林柏才行，说是更乐意和认识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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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人他之前见过。脸不认识，但他见过那纹，在小巷的巷，在刚好从巷里离开的几个混混的手上。只是这次纹没有沾血，更能看原样。

一群人又笑。

面对差不多能围了半个台球桌的人，他的形略显单薄，但绪并没太大起伏，在一众视线中只略微抬起帽檐，问：“有什么事？”

难得这么舒心，腔里堆积的郁气一扫而空，王正奇往桌面上一坐，敲敲底的绿台，顺嘴说：“也就这没什么息的老板会收这话都蹦不两句的人了，不如趁早把这地方拆了去。”

拎起挂在腰间的钥匙抖了两，他指向玻璃后的大厅，说：“别看我这样，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小白平时在我这打工。你跟小白一样叫我樊哥就好了，或者老樊也行。”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老樊耷拉着的抬起了，之后转而随意一笑，说：“要真是就好了，白捡一个帅儿。”

他的安静助了嚣张气焰，几个人很兴，相互看着对方笑了，说他好像被吓得不会说话了。

净又不带什么波澜的声音，王正奇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态度，之前把他扔店里的时候是这样，在巷里打了他们一顿后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像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里，比直白的傲慢更让人厌恶。

老樊的话没能说完，原本安静的大厅突然爆发阵嘈杂声响，掩盖原本的雨声和低低谈声。

看着实在不太像，但就形象来说又和一班那周程说的赌鬼形象符合，反正看着都是不太正经的模样。

宋燃没说话，只皱着眉看着店里景象。

在大学他见过勤工俭学，但从没听说过中生打工，还是在这地方。

说完后他指了条明路：“看来今天不太适合参观。你应该没遇到过这事吧，今天就先回去吧，记得别把这事和任何人说就行。”

将他的后退理所当然地解读为害怕，边上有人试图上前扒拉他，让他接过球杆：“王哥让你一起玩呢，你父母没教过你得到邀请该说谢谢吗，没教养的东西，还是说你没父母？”

“……”林柏看了他们握过球杆的纹着各纹路的七八糟的手和带着不明污渍的衣服，再看了自己净的衬衫，安静地后退半步，保持距离。

看上去也确实是这样，被骂了一通，林柏脸上表没怎么变，也没声辩驳，践行着尽量不闹事的原则。

老鬼的旗号实在好用，在这条街上只要扯来谁都能给三分薄面，他们积攒够了底气，连之前这个被打到不敢惹的人都敢这样叫板。

声笑语中没人注意到黑帽檐的浅灰瞳孔陡然抬起。

不知是他们这次的现超预料，他这次竟然意外地从这个人上察觉到了一烦躁的觉，一莫名的成就上涌，转化成外在的得意。

没心看窗外多的两个人影，林柏从柜台后站起了，越过半个大厅去了王正奇几人所在的角落，站定时稍稍对店员，示意其可以先离开这里。

“没事，就想叫你一起来玩。”王正奇活动了手臂，递过球杆说，“我们最近一直在给老鬼办事，一直还没顾得上来看看你，一起玩玩呗。”

只要放老鬼的名号，他们认为是个人都得忍着。

的相机，视线上移动间，“哇哦。”

“……”

在他们这个角度很难的另一扇窗边，来店里稍微有段时间的王正奇一群人果然不是纯娱乐来的，玩了会儿就开始这不得劲那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