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黄土，掩了一世苍凉。

西楼第七层。

蜡烛燃尽, 夜明。秋没有鸟鸣，早晨有些寂寥。

她搁笔，了一夜没睡有些胀痛的睛。

写满的宣纸一张张顺序叠起来, 用麻线成书册。

门外的人敲门，送来了早饭。天雪属实没想到送饭的会是天洺。

她皱着眉疑惑地问：“有事？”

“你祖母明天殡。”

天雪。虽然但是，好像与她无关, 她又不用去扶灵。

“今日你生辰, 我给你煮了一碗寿面。”天洺打开盒, 里的面一看就是了心思的, 看起来就比九月煮的好太多。

天雪有想笑，然后就真的笑来了。“寿面吃了寓意命百岁，我这个短命的人就不用吃了吧。”

天洺沉默了半晌, 盖上了盒。

“其实父亲你不用这样, 我从前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现在也不需要。三年前我们的约定，我报仇，帮你保天氏。如今我已经报了仇, 父亲你也自寻了路。咱们约定也不作数了，今日过后, 连黄泉路上都不必再相逢。”

天洺言又止, “只是觉得有些愧疚。”

“那父亲过来是想让我安你吗？”天雪好笑。

天洺走到书架前, 看了半晌, 了一本。薄薄的一本族谱, 上书各任家主的名字,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天雪, 连多余的空白页也没有了。

不知建立族谱的先祖, 是不是早就算天氏命数尽于此？

他沉默了很久，那些想说的话不知该如何说起？岁月河中缺席的父，还有无尽的亏欠。一生都没办法偿还。

“你可还有心愿未了？”

天雪一夜没睡本来就有些许烦躁，天洺和萧誓还过来说这些话。她不耐烦地：“没有。”

天洺把族谱放，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地走门。天雪叫住了他，“我的尸首就不劳烦父亲敛了，今生的亲缘，就到此罢。”

天洺着门框沉默了很久，终究是，“好。”

她托腮望向窗外，直到一片雪落在她白皙的手背，她才回过神来。今年的初雪来得真早啊。

她一回，便看见不知站了多久的萧誓，她一脸的不理解，“誓王殿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我让你拿过来的木盒呢？”

萧誓没有接她的话，“我刚刚听到你说，让他不用敛你的尸骨，需要我怎么吗？”

她似乎早已想好， “把我的尸扔在城外的葬岗就行，我没有什么亲人，也不需要什么后人的祭拜。”她只想葬在桃林山，但是以萧誉的格，他知真相后不说会不会把她埋去，就算是在那里也得被他亲手扒来。

萧誓正想说什么，门外的侍女恰好敲门，“誓王殿，您要的木盒。”

萧誓接过来，递给天雪。

天雪把品一样一样的放去，算了一日一夜又写了一日一夜的国占、她“颠覆天，二十二终”的命书。然后慎重的把檀木盒盖上，“给萧誉。”

萧誓想了又想，“不给他留一封遗……书信？”

“有什么好写的？不过是徒增伤罢了。”

萧誓不想承认他从未看懂过她，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了。

“对了，有个事我疑惑了很久，但一直没有答案。”她突然来了兴致，“传言圣上想要传位于你，崇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但是我跟陌沉不是这么想的？”

天雪沉思，“理来说，你是嫡，这个王位给你属实正常，但是你好像一直都认为继位的人应该是萧誉，为什么？”

萧誓笑了笑，如同三月的，温柔和煦。“因为我有疾，不会有嗣。”

天雪：！！！

“抱歉，掀你伤疤了。”

“其实这个病我生来便有，这么多年早已说服自己无缘王位。你也不必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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