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探阵

辞别惊魂未定的钱小胖，我俩先楼跟留守楼的住简单问话。

几个留守老人说话颠三倒四，统一说辞都是睡着就陷旧梦，有人梦见夭折的亲人，有人遗憾年轻时选错的路，醒后浑发吃不饭，查遍医院啥病都查不来。钱小胖掏随小本本埋狂记，笔尖哆嗦，字写得歪歪扭扭。

聊完正事，小胖哭丧着脸扯我衣角：“苏前辈，白天踩完坑就行了吧，夜里气翻倍，真要折返我怕当场困在幻境里醒不过来。”

“白天阵法收敛，藏得严实，夜阵才会显，想彻底了结任务，夜探必不可少。”我语气笃定，半没有妥协的意思。

小胖哭无泪，可任务在没法撂挑，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我先回城休整，约定夜在老楼街碰。

分开之后我顺路采购符纸材料，路过街边一家私人理疗馆，门飘一缕清淡药香，和早上门闻到的那气息度重合，我多看了两店面招牌，只意识琢磨：难怪一早能闻到药味，原来是这家理疗馆，压没往林叙上挂靠。

与此同时清心院，胡祈年和顾时宴又开启日常互掐。

“那邪修一直在暗窥伺，你就睁睁看着小御以饵？”胡祈年指尖萦绕一缕雪白狐火，心里憋着火气，生怕夜里幻境失控勾起女主脑海里的穿心碎片。

顾时宴端着茶杯慢悠悠品茶，温柔面底藏着算计：“贸然手打断布局，那人往后缩不踪迹，再想揪他的破绽难如登天。小御心沉稳，寻常幻境困不住她，真到生死关，咱们布在外围的结界自会起效。”

“你分明是借着歹人的小动作，变相离间她和我。”胡祈年白翻飞，醋意混着顾虑堆在一块。

“狐君心思龌龊，总把旁人好心往坏揣测。”顾时宴笑意不变，嘴上回击不停，暗地里早已吩咐自己散在城郊的黑丝线，全程盯老楼动向，既要盯着幕后邪修，又要暗中护住我的周全。

转暮沉，天彻底黑，我准时抵达老居民楼街，钱小胖背着大包早早蹲在路灯底，怀里揣着一大摞辟邪黄符，张得来回踱步。

夜之后整栋老楼气暴涨，原本绵的冷气息化作丝丝缕缕的灰雾，顺着楼隙往外漫，远远望去整栋楼房像被一层黑雾裹住。

“苏、苏，阵气比白天三倍。”小胖贴在我侧，脑袋时不时左右张望。

我不废话，掏傍晚新画的探阵符，指尖灵力一，黄符悬空飘起，顺着气最郁的方位缓缓飘向三楼拐角。

照白天摸索的规律，整栋楼气排布均匀，阵大概率藏在三楼杂间。

刚踏上二楼台阶，周遭空间骤然一变，耳边细碎的呢喃再次响起，幻境又一次铺开。小胖嗷一嗓，前浮现自己考研失利、被家人数落的画面，双一就要往台阶栽。

我直接反手一掌扇在他脸上，小胖猛地回神，捂着脸大气：“这破幻境没完了是吧！”

我目不斜视继续上楼，幻境画面在我周层层浮现，零星闪过一白衣人影举刀的模糊虚影，画面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细节。我心微微一怔，只当是周遭气胡勾动潜藏记忆，收敛心神不去究。

赶到三楼杂间门，屋源源不断往外涌着寒雾气，地面用不起的暗红粉末画着细密阵纹，正是整栋迷魂阵的心阵。

“找到了！”小胖睛一亮，瞬间忘了害怕，凑上来就要抬脚踩毁纹路。

“别动！阵纹一碰就会发反噬。”我连忙拦住他，仔细端详地面阵法布局，这阵法依托人心执念运转，寻常烈火、雷击符没用，必须用清心符循序破阵。

我接连掏七八张清心符，位依次贴在阵纹关键，灵力缓缓符纸，金光顺着纹路蔓延，灰黑气以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阵法崩碎的瞬间，远暗一影迅速后撤，转瞬隐夜，那缕熟悉的药香一闪而逝。

我快步追到窗边，夜茫茫什么都瞧不见，只能皱起眉：看来背后布阵之人早留好了退路。

一旁的钱小胖喜望外：“阵法破了！住总算不用天天噩梦了，咱们任务圆满完工！”

我收符，心里暗暗记这特殊的药香与诡异阵法，暂时没有绪，打算回去把线索整理好上报王多鱼。

而清心院，知到阵法破碎的瞬间，顾时宴边笑意加，胡祈年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地，两人又开始为“今晚谁给苏御准备宵夜”拌起嘴，新一卷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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