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的意识温柔，是他从未对我展现过的、独一份的迁就与妥帖。

“难受就靠着我，我在。”

白衣女顺势靠在他怀里，眉弯弯，带着浅浅的依赖，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姿态亲昵无间。

“无妨。”

有人在我满心喜时给我刀，有人在我跌落渊时为我撑伞。

没有一丝余地，没有一丝挽回的可能。

顾时宴轻轻站到了我的侧。

就在胡祈年心神大、无暇他顾之际，一清的影悄然上前。

原来所有的破镜重圆，不过是新一的别离开场。

“不必解释。”

“胡祈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瞳孔骤缩，脸血尽失，不顾一切想要朝我奔来：“小御！别闹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旧识！旧账我从未认领过，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光落在两人上，白衣胜雪，姿相衬，般得刺，般得让我遍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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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慌急切是真的，可方才意识的守护、底的温柔、千年的熟稔，也是真的。

他没有争抢，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失态的胡祈年，只是微微侧，不动声地将我护在他的影之，隔绝了前方刺的一幕。

我与胡祈年横跨万年的恨羁绊，在这个午后，彻底崩塌成万丈渊。

原来所有的双向奔赴，终究是我一厢愿的虚妄。

胡祈年低看着怀中之人，嗓音是我陌生的低柔。

原来千年前是这样。

我昨夜倾尽真心的和解，我刚刚彻底放的过往，我小心翼翼守住的温柔，在这一刻，荒唐得像个彻彻尾的笑话。

原来那场浩劫之中，他的温柔、他的守护、他的偏，从来都有归属。

胡祈年所有迟来的愧疚与挽留，在顾时宴这份无声的兜底温柔面前，廉价又可笑。

他甚至来不及回看我一。

千年的画面轰然在脑海炸开。

原来我辗转千年的执念、千年的猜忌、千年的恨拉扯，从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许久未尘世，步法生疏了。”她轻声浅笑，语气坦然温柔。

简简单单几个字，温柔得恰到好，救赎得恰逢其时。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风，却带着斩断所有羁绊的决绝。

碎得净净，碎得片甲不留。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看见，他底对我的愧疚、慌、挽留，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难言的温柔迁就。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破冰与释怀，尽数归零。

风再次过院，意全无，只剩彻骨寒凉。

胡祈年猛然回神，像是终于想起后的我，形一僵，飞快松开怀中的女，仓促转看向我，底瞬间盛满恐慌：“小御，不是你想的这样，她只是……”

旧人归位。

他周气质清冷温和，眉温柔妥帖，没有我开，没有我释怀，只是轻轻低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抚：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所有的奔赴，疏离得泾渭分明。

我抬看向他，底最后一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荒芜。

白衣女静静立在原地，看着我们四人僵持的局面，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似无辜，似旁观，更似笃定。

信任，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