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坟草都要更茂盛了。

众人也都安静极了。

如今，就才有太后放手中的茶盏，带着几分苍老疲惫地轻声问，“皇帝，你与承恩公……还有要指证我的事么？”

太后如今瞧着，底透着淡淡的伤。

的确，任谁被亲儿这样辜负，也不会笑得来吧。

在座的朝臣与皇族面上都动容之。

比起向来公允，行事公正的太后，皇帝这闹的事怎可能不让人心中诟病。

甚至此时，皇帝也还咬牙切齿地对太后说，“母后，你又赢了！”他不知清雨这个贱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被太后收买换了风。

可他知，这一定是太后的好事！

如今清雨翻，又往死里证了一次先帝皇贵妃，太后却毫发无伤，皇帝自觉是个敞亮人，他服输就是。

只是他不信太后会一直这么幸运去。

一次他还……

“皇帝在说什么，何时你我母之间，竟只剩胜负之说……”太后怔忡片刻，目中生几分伤。

这更让众人的目光有了变化。

是啊，又不是仇人……啊不，看皇帝如今的神还有语气，好似果真将自己的母亲视若仇敌。

以逆母么？

“母后，如今何必伪装……罢了。”皇帝只转，冷冷地，居临地看了伏在地上的卑微的旧日婢女，轻声说，“朕今日吃的亏，也都记了。”

这话说完，皇帝就直往门走想要离开。

承恩公瞧见了，也恶狠狠地瞪了清雨一一瘸一拐就要跟着，就听见太后淡淡地说，“慢着。”

皇帝与承恩公不由回，皇帝冷笑问，“怎么，母后还要不依不饶么？”他都愿赌服输了！

“这婢带来的状，控诉松县令冤屈，也控诉承恩公府与当地知州勾结，构陷清白之人。承恩公，你先告了我，如今证明你是冤告。如今，又有人来告你……你还想就这样走了么？”

真以为控告完太后不成，就没承恩公什么事儿了？

更何况清雨千辛万苦，蒙蔽承恩公与皇帝来到上京，为了的就是伸冤，这件事与承恩公也有关。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同问问看。”

满朝重臣皆在，左都御史也在这坐着，正在看状。

正好也问问承恩公么。

“陛……”见太后要收拾自己，承恩公急忙求助地抓住皇帝的衣摆。

他脸都白了，唯恐太后不放过自己。

皇帝想甩开他，不想这个三番两次让自己失望的废。

可想到如今边也只有承恩公府在外自己奔走，承恩公世断了名声不好还在外努力结军中势力，他忍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