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周行知淡淡说，只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你是我的人，不用遵循任何规则。”

翌日，设计师上门来给江书予送衣服。

两个助理动作麻利地推衣架门，衣架的发咕噜咕噜的声响。

领的是一个男oga，二十五上。妆容很致，眉描得锋利。他扫了一江书予，目光从他手里的杯一路扫到他脚上的拖鞋。

“沈先生？”他问。语气还算礼貌，但神带有些审视。

这神江书予很熟悉，最近没少见到。

“我是。”江书予说。

“我是安，负责今天的服装挑选。”他说，嘴角扯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品牌方派我来的。”

助理们把衣架推客厅。几十西装整齐地挂着。防尘罩被一一取，里面昂贵的面料，在客厅的自然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安站在衣架旁边，双手抱，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扫了一圈，然后转向江书予。

“沈先生，因为要得比较急，所以这次暂时只能带成衣过来。”他的语气很平，“稍后我为您量尺寸，为您量制作服装供您日后穿着。”

江书予把手里的杯放在茶几上，“好。”他说。

安走到他面前，从袋里掏一卷尺，绕着他转了一圈。动作很快，像在完成任务。

“沈先生肤白，穿会更显气质。”他说，然后从衣架上取一件墨绿的西装，在他前比了比。衣服的肩线对准他的肩膀，他歪看了一，没说什么，挂了回去。

又取一件藏蓝。又比了比，又挂了回去。

他的动作很利索，但手指没有碰到江书予的衣服。

江书予注意到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安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转就转。上辈当演员的时候，被造型师摆惯了，这小事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安从衣架上选了七八，递给他，让他去试穿。

第一，了。

第二，外肩线宽了。

第三，腰围松了一指。

安每次看到他来，都只是扫一，说一句“不合适”，然后递给他一。

江书予试到第五的时候，去上了卫生间，等他来的时候，听到安正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嗯，一个私生……不知哪里找来的关系……对，住在周总家里……衣服倒是要了不少，试了好几都不满意……我怎么知，又不是我选的……”

江书予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一衣服。

他没动，安静地听着。有可笑，在周家的地盘都敢这么肆无忌惮。

“……行吧，我应付完就走。这客，真是浪费时间。”

电话挂了。

江书予把衣服穿上，系好扣，拉平摆。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然后推门走去。

安靠在衣架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什么。他抬看了他一，目光从上到扫了一遍。

“这还行。”他说。

江书予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格，他正想让对方，这时，门传来脚步声。

家周安走了来。

江书予之前只在搬来的那天见过他一次，周安，五十来岁，发带了白，穿着灰的西装，板很直，走路没有声音。

周安走客厅，目光先落在江书予上，微微。然后转向安。

“安先生，”他的声音很平，“借一步说话。”

安愣了一。他放手机，跟着周安走到客厅的角落里。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江书予听不清。

但他看到安的表变了。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面发白。

安快步走回来，站在江书予面前。

“沈先生，非常抱歉。”他低，声音有些抖，“刚才我的言行……很不专业。请您原谅。”

江书予看着他，没说话。

“这衣服很适合您。”安继续说，语速很快，“我这就为您记录尺码，后续定制……”

“不用了。”

声音从门传来。

一个男人走来，四十多岁，穿着蓝的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

安看到他，脸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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