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加送车。直到重新上路，林晚仍不时透过后视镜确认后方。

那辆灰休旅车没有再现。

可刚才那几秒的对视，仍让她心里留了一异样。

灾难爆发还不到一天。

、和燃料都还没有真正耗尽。

可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别人手里有什么了。

送车重新往北。

燃料暂时不再是问题，前方的路却越来越难走。从北城方向逃的车辆不断增加，几条能够通行的支路也开始堵，顾沉只能不断调整方向。

又绕过一事故路后，周围的景象逐渐改变。

大片农地被住宅取代，低矮的透天厝和老旧公寓一栋接着一栋现在路两侧。许多店面已经关门，偶尔仍能看见有人拖着行李往外走，更多人则站在楼上窗边往街张望。

远开始现黑烟。

不只一。

「已经北城了？」林晚问。

「外围。」

顾沉看了一地图。

再往前，离陆衡最后可能停留的区域还有一段距离。

林晚望着前方。

她原本以为真正北城时，自己或许会想起更多东西。

可当街和建筑真正现在前，她才发现这里和任何一座陷混的城市并没有太大区别。

她从未真正来过这里。

原着也不会替她记住每一条路。

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

号志已经熄灭，几辆车撞在路中央，其中一辆翻倒在分隔岛旁。顾沉提前放慢速度。

林晚的视线从那些车辆间掠过。

一秒，她忽然坐直。

「等等。」

顾沉立刻踩煞车。

「怎么了？」

林晚盯着右前方。

一辆侧翻的轿车后方，有东西正在动。

起初她以为是有人受伤倒在地上。直到那人影慢慢抬起，她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穿着灰上衣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

还压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不动了。

男人低着，肩膀一又一地耸动。

直到他忽然抬起。

嘴边全是血。

一小块被扯烂的从齿间掉来，落在那的。

林晚整个人僵住。

她见过侵蚀者攻击人。

见过它们追逐、扑咬，也亲看过顾沉杀死其中一个。

可前这一幕完全不同。

男人重新低，双手住地上的尸，牙齿再次撕开的。

胃里猛地翻了一。

林晚意识移开视线，手指却已经扣住座椅边缘。

「它在吃人。」

顾沉的声音沉了来。

就在这时，另一影从翻倒的车后慢慢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