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我之前，你是姑母的人。”

鸢尾应是。

“那么跟着我之后呢。”

鸢尾听了话外之音，猛地抬看向陆，见对方眸清亮，似乎对某些秘密早就心知肚明，她砰地跪，底闪着丝丝惊慌：“姑娘…”

陆直截了当：“这些年你一直替陛盯着我，圣命难违，我不怪你。”

鸢尾眶微红，却说不话来。

陛有命，她怎敢违抗。

“今日同你挑明也不是想为难你，只不过曾经我孤一人，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可现在不同了，我成了婚，总不好事事再向陛禀报。”陆淡淡看着她：“尤其是夫妻房中的事，你觉得呢？”

鸢尾隐约听明白了什么，面惊。

她知姑娘嫁给承恩候是陛授意，也知陛绝不愿姑娘假戏真，可现听姑娘这意思，恐怕…

“你也知晓我的手段，在我这里绝容不背叛，而你，是这些年唯一的例外。”

陆缓缓：“但若你不愿领，今日就回姑母边去吧，理由我自会替你周全，不至于叫陛为难你。”

鸢尾心一颤，半晌没回过神来，陆也不促，给足她时间思量。

不过过了多久，鸢尾重重磕一个：“婢请求留在姑娘边。”

见陆不语，她继续：“若婢离开，陛必然还会再派人到姑娘跟前来，不如让婢留，从今日起，只要姑娘不愿让陛知晓的，婢一律不报。”

陆神这才缓和些：“你愿留，我自也喜，毕竟这些年你在边我也习惯了。”

“不过，若此后有不该漏的消息漏了去，我绝不留。”

鸢尾郑重应：“婢遵命。”

“好了，起来吧。”

陆温声：“侯爷想必还早，让人送些吃来。”

鸢尾松了气，起应是。

若要她选择，她只愿好生跟在姑娘边，不愿侍二主。

可圣命难违，她不得不从。

这些年她心中一直压着这一块石，幸得今日说开，叫她轻松了不少，姑娘仁慈没有怪罪，她激不尽，心中自也有了章程。

想到什么，鸢尾隐约有些担心。

若将来陛知了，姑娘该如何应对。

但不是该思考这些的时候，姑娘事向来稳妥，想来心中自有考量。

且有些事她知的越少对她越好。

鸢尾离开后，陆便开始打量新房。原来这就是宇文渡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一应陈设摆件看似简单却都不是寻常，倒与他的相符。她坐的这张床很宽阔，像是新换的。

她轻轻摸了摸，掌心被轻轻咯了，她将其捡起看了，是颗桂圆，周围还有不少生和红枣。

她嫁前了趟，姑母同她说了些新婚事宜，她知新床上撒这些意味着什么。

早生贵。

陆指尖捻着桂圆轻轻挲着，边溢一抹笑容。贵早生不得，但夫妻之礼应当早行。

她既然嫁来，就没有假夫妻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