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他已招供，纵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他一个罪臣，还能指望堂堂皇真的谅他吗？

巧合的是，这二位都在今日锦衣卫捉拿的犯人当中，他们都是闵兴业的党羽，或者说，都是闵兴业用钱堆来的刀。

林功：“是。”

谢昭毫不留恋地转回，玉立，站如青松，明明地的诏狱，却如明日当空，磊落君。

因为谢昭相信，皇帝不会轻易放过蔡侍郎的，就算是留他一条命，也不过是为了让他活着受尽耻辱和折磨。

是啊，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只是拿了钱，和闵兴业手的官员集也不多，最多能定他一个受贿，他可以不用死的。

这两把刀曾经砍死了大皇，让皇帝背上错杀的骂名，如今他们落在皇帝手里，就算蔡侍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皇帝也不可能会心无芥地从轻置他。

蔡侍郎说是没参与过秋粮案，也不知闵兴业他们究竟在什么，他只是贪了多拿了钱而已。

蔡侍郎的笑容凝固，寸寸裂，继而是惶恐的沉默。

蔡侍郎忍着膝盖上的剧痛，明明额上还有汗滴，却要挤一个谄谀的笑。

蔡侍郎对上谢昭的睛，盯着。

然后带人拖着蔡侍郎就走。

当然还有大皇，上辈间接害死自己的人都已浮面，难他能忍得住不报复？

“闵侍郎也才刚上过刑，还昏了过去，若是单单给你请大夫不给他请，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猜到你已经招供了，对蔡侍郎不利啊。”

可实际上他心知肚明，只是他没那个胆，只敢贪这小钱，所以才闭耳目当什么都不知，他是沉默的合谋。

至少谢昭忍不住。

这是一个漫的过程，但人在诏狱不由己，只能靠熬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什么都说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十一皇和裴诚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来试探他了，无事一轻。

“你说话算话？”

在原来的时间线上，蔡侍郎可不是一用都没有，冤枉大皇成为秋粮案主谋，蔡侍郎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殿请问，老臣定然知无不言。”

蔡侍郎心神一动。

“看来不用问了。”

谢昭嘴角微勾：“蔡侍郎果然明事理。林功，送蔡侍郎回去。”

而后此案便被移刑，由刑、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彼时刑负责审理此案的就是蔡侍郎，都察院的负责人则是左副都御史。

将供词详细记录在案后，谢昭派人将蔡侍郎送回牢房，看见他浑的伤，略带遗憾：“理说蔡侍郎既然已经弃暗投明，就是自己人了，你这一伤我看着实在不忍，应该给你请个大夫才是。只不过……”

他可还记得呢，要不是蔡侍郎这群人，他也不会一直活跃在后世的野史里，说什么是他为了夺位，设计毒死了大皇，害得那视频一放，皇帝提刀追着他砍了三圈！

在此时听到谢昭的声音，对蔡侍郎而言和阎王殿中的回响没什么区别，他只听自己腔“咚”地一声，心脏骤缩，血汩汩奔涌向四肢百骸，他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昭坐直，毫不退避地望回去：“君一言，驷难追。”

这谢昭当然猜得到，裴诚、林功也猜得到，谢昭没有被蒙蔽，也不会以此重新定蔡侍郎的罪。

“不妨事，不妨事，还是殿考虑得周到，臣忍忍就好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蔡侍郎暗暗松了气，哪怕回去要面对伤化脓发，也比在戒律房受折磨来得。

角余光瞥到蔡侍郎有些塌去的肩膀，谢昭突然声：“蔡侍郎，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忍到其他人都招了供，忍到闵兴业被罪，忍到他被放去就好了。

查案的是皇，犯案的也是皇，这个案一就从单纯的贪腐案变成了兄弟倾轧，瓜田李不得不防，皇帝不好再让谢昭查去，谢昭也正好顺势案，把自己摘去。

原本的崇德二十一年时，秋粮案发，没人肯接受，谢昭遂自荐去调查秋粮案始末，没想到顺着线索查到了大皇上。

谢昭侧着，俯视蔡侍郎：“秋粮案你没沾过手，但你真的从始至终都没猜到闵兴业在什么吗？”

嘴上说着遗憾，神里却一温度都没有，显然这只是场面话，蔡侍郎又怎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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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侍郎咬了咬牙，终于定决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