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板砖仿佛有了生命：“看不到拉倒，就当连麦睡觉。”

她像要从屏幕里挤来：“你不也没挂吗？！我看你也很想听我声音吧，只是不好意思跟我面对面。”

郁北转着笔，在文段里划线：“电脑不是在代劳？”

她又喋喋不休：

“我怎么听见翻书声了？”

“你一心二用？”

“你劈啊。”

“你的发夹送去了吗？你妹妹喜吗？”

字里行间的墨蓝横线骤停，良久未动：“假期再说吧。”

“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七月。”

手机里好像爆发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命案，转孟姜女附，搭搭：“怎么还有那么久——我想回家——呜呜呜——”

郁北看看桌角时钟，盖上笔记本电脑：“早睡。再见。”

“哎！郁……”

—

有班会铺垫，外加郁北惨无人的压榨，陈青柠的班级好度突飞猛，但手语是真难，难于上青天，陈青柠随着早的音乐原地踏步，当初的劲舞之心然无存，没人天天工作还能笑对生活。

徐逸见她失神踏步，也停伸展运动，学她踏步。

陈青柠没辙地笑了，竖起两指，个“本老师正盯着你”的凶手势。

徐逸假装侧，躲避“攻击”。

队伍中间的葛灵希回看徐逸，又望向陈青柠，被他们的互动逗得直笑。

一早，三两个学生就跑过陈青柠，掉跟她打“拜拜”和“老师好”，陈青柠也惯竖起两边大拇指，不断发“谢谢”。

等他们回过去，她瞬间垮脸。

自从她能熟练带，郁北逃的频率也越来越。

可不可以把他举报到校室教育局啊。

她气哼哼地掏手机，翻找林校微信。

左肩突地被轻碰一，陈青柠回神，又是葛灵希。她恼火的面孔上舒张。

女生笑容满面，两手叉扇动，蝴蝶手势，又以右手拇指贴：蝴蝶老师，你好呀。

陈青柠突地想起，周末买回的发卡还没来得及送给她。

她一拍脑门，扯动额发，又遥指宿舍方向，继续夹发。

葛灵希直愣愣看她动作，没理解，摇摇。

想到她能听见一些声音，陈青柠直接开，大声而缓慢地说：“我给你买了发饰。”

正值，四面八方都是返程的学生，助听壮大了所有嘈杂，风声，叫喊声，踏步声，以至于盖住人语。

葛灵希无能为力，指指佩仪的右耳，两条眉快要打绺。

陈青柠放弃对话，抠抠脑门，心想明天带给她好了。

女孩见她为难，摆两脑袋，理解地莞然。

她偷瞄陈青柠左手，开始认真摆双手，脸也渐渐赧红：

「你愿意当我的好朋友，我能牵你的手一起回去吗」

陈青柠眉心越卡越。

葛同学太看得起她了吧，打这么的句，生怕她看懂吗？

大概瞧陈青柠的迷茫，葛灵希没有再比完整的句，只慢慢重复当中的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