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老师。”

“嗯。”

“老师。”

“还来？”

“老——师——”

“嗯。”短促到几乎听不见。

他还没发一言，她在那跟有重大发现似的，跺着碎步亢奋上了：“原来你喜这啊？”

郁北：“……”

他呵气：“我在提醒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

陈青柠一路睡到沅州火车站，错过苍郁的山峦，错过织毯的麦穗，错过追风的云朵，但没有错过郁北的颈枕和外，一上车，她就把它们要走，全副武装，死不撒手。

郁北心想给她算了。

跟她的东西有何分别？

可到了火车站，她又乐颠颠地还回来。

他注意到她童装一般的上衣，卡通纹稚趣，小截瘦薄的腰腹。他望了望清冷泛白的天：“衣服你穿着吧，上学给我。”

陈青柠观察他：“你不冷吗？”

郁北还没来得及摇，她已行云地上，还甩起“袖”，有一没一，虚虚扑到他前。

郁北无言。

“又嘛？”

“官人～”

“……”

“陈青柠。”他的语气带上警告。

“请说。郁北，郁老师，老师。”

郁北服了。

他的降杵变成她的万能符。

登上车厢，两人各自就座。隔着空敞的走，并不方便。

清净难求，郁北调整座椅，打算趁机睡一觉。

谁承想，陈青柠展开小桌板，画起了妆，大盒小盒咯嘣咔嚓，不时传来近似拍被的声响。

郁北偏去一，是她在用粉扑频掴脸。

他的风衣外未能幸免于难，成为粉尘接收。

郁北阖上，又睁开。

再这么打去，恐怕腮红都不用上场。

他皱皱眉：“你不是回家吗？”

无血的女生转过脸来：“对啊。”

“怎么还化妆？”

“给你留假期分别前的惊鸿一瞥。”

郁北不想再：“衣服洗净再还我。”

陈青柠一尖锐的镊，咬牙切齿：“不还又怎样？”

郁北：“你拿着用吧。”

她嗤笑来，开始夹假睫。

郁北偏向车窗，山地不乏隧，不多时，他就在有一阵没一阵的明暗里打盹，再睁，诡谲的一幕映帘，他竟已回到家中，就在他卧室。来不及细忖当中逻辑，窗外传来促的猫叫，他拉开窗去找。

十多楼的房无端降到地面。

矮小绿的木丛间，透两只圆溜溜的，不敢上前。郁北低低唤了声“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