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往收银台附近扫了。

郁北循着她提醒望过去，是位穿明黄工作服的送员，正在对着玻璃柜台后的店员打手势。

店员小疑惑地蹙蹙眉，很快反应过来，将柜台上的蓝纸袋推给他，笑指了指。

那送员低看了小票，连连颔首，而后提上它，快步朝门边走来。

陈青柠意识为他让路，郁北却上前一步，打手语叫住他。

对方是名相貌年轻的男生，停，一眨不眨看向郁北，很是意外。

郁北指指他手中外卖袋，又打了一连串陈青柠完全看不懂的手势，随后拿手机，给他看订单页面。

外卖小哥的表更吃惊了，再次检查小票，然后笑来，把纸袋给他。

双方又相互谢。

这个陈青柠很熟悉。

目送明黄影离去，消失在人尽，陈青柠才问郁北：“这是你的外卖？”

郁北把纸袋提给她：“你的。最后一个是我买的。”

陈青柠不可思议地笑开来，“赠送”他两拳。

郁北忍俊不禁。

“还买了别的，看看有没有喜的。”他说。

“所以把我骗来嘛！”陈青柠假装生气。

郁北托起她另一只手：“两手准备。”

陈青柠两手暴击。

一都不痛，反倒是她惊喜的笑容给了他心满意足的反馈。郁北拉她走灯火通明的商场，走汽氤氲的夜。

柳在夜里失真了，为风摇动，仿佛笔随意拖的散弧。

郁北望向湖面的碎星：“五一假期没有专心跟你散步，想补给你。”

陈青柠被这话噎住，沉默去。

沉默好像不再是空的，但泛着轻微的酸涩。

陈青柠不喜煽，故意破坏气氛：“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他侧过来，神专：“你愿不愿意？”

陈青柠嘟哝：“都被骗来了，还有什么愿不愿意？”

郁北改握为扣，十指再无间隙，也从此不想与她离心：“你不愿意，我就把你背回去。”

“背到停车吗？”她一霎抬声。

郁北两手指天：“一定背回去，背回家。”

“哪个家？”

“你想去的家，你家，我家，云，我们未来的家。”

陈青柠得寸尺：“白河呢。”

郁北默然两秒，仍微微笑：“也背。死在路上也没关系。”

陈青柠捧腹，贴靠到他实的胳膊上。

她跟他分享好消息：“我刚才醒来，看到了米香的微信。”

郁北“嗯？”了声：“什么容？”

“她说云城那边的警方已经答应给她办理临时份证了。”

“恭喜她了么？”

“有啊，”陈青柠自夸：“我这么给人面的人。”

她又迷茫：“我问了米香之后想什么，她还是那个打算，反正先学门活计，走一步看一步，方向还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