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很快被树林的黑暗吞没了。

司站在原地没动。

路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影里。

刚才那段对话，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了他耳朵里。

“……”

“……”

他歪着，脑里空白了几秒钟，面无表地盯着那两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约人打球总是被拒绝，那如果……是告白呢？

这个想法本就很奇怪。

但司的思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灵光一闪，思路一就清晰起来了。

随便告白被拒绝……是正常的吧？

这一他很确定。

那告白方被拒绝之后，对方应该会愧疚吧！就像刚才那个女孩那样……

然后趁对方正愧疚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

……我是不是可以立刻提打球的请求？

对方心怀愧疚，那我约球的成功率……应该会很？

司在脑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说“喜你”（等着被拒绝）→对方到愧疚 →上提打球（对方接受）。

步骤很清楚。

唯一的变数：万一对方答应告白了呢？

司的思维在这个上停了一瞬，立刻被一个更的念压去——怎么可能？

谁会答应一个莫名其妙的突然告白？尤其是我这，大家不是都嫌我吵？

司对自己的形象有清醒的认识。而且，他可以选择男告白，这样被答应的几率就是0了！

嗯。

行得通。

可以试试。

这个在“约球被连拒”的郁闷里冒来的计划，立刻被司划上了“可行”的记号。

至于那个被忽略的风险？现在显得无关要。

接来的问题是，要找谁试。

神尾、橘学、石田、樱井、村……

司快速在心里把不动峰的老熟人都过了一遍。

不行，太熟了。

突然对他们说‘喜’，觉太奇怪了。光是想一就觉得浑不自在，完全说不。

绝对不行。

那就只能是外校的熟人。那些在比赛中过手、在集训时见过、认识但不算熟的人最好，即使会尴尬，但不见面就等于没有。

这样一梳理，很快，司的脑里便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冰帝的。格温和，容易心，说话有礼貌，看他周末愿意陪前辈调拍磅就知责任很。网球打得也不错，值得打一场。

而且今天才刚拒绝过他一次，说不定心里还有过意不去？

真是非常合适。

球场边的路灯发冷白的光，司面无表地弯腰，把散落在脚边的几个网球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回去。随手关掉网球场的电源，司背起了自己的网球袋转，离开球场。

就在他走网球场时，他那张没什么表的脸上，却了有认真的表，神中混合了决心和对这个计划莫名其妙的信心。

“可以试试看。”他心里了决定。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校园里夜渐。

司背着网球袋，脚步比平时快一些，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路灯的光在他脚拉忽忽短的影，那个“告白计划”始终在司脑里盘旋，半天也不离开。

网球场离宿舍不远，他也没走多久，就回到了安静的单人宿舍。他打开门，亮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将网球袋随手放在墙边。

他顿了顿，又走到书桌边亮了书桌上的台灯，过生日时朋友送的台灯散发黄的光。

司面无表地坐在书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凤太郎。

他在心里再次确认。

冰帝那个个，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脾气好得像没脾气。

而且今天午才刚拒绝过他一次……

司觉得，第一个选他非常不错。

不过，要不要当面说“喜”呢？

司尝试着想象了一那个场景。

他站在凤面前，着这张万年不变的脸，平板地说那个字……

唔，司光是想想，就觉得后颈的汗都要竖起来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当面告白什么的，未免也太奇怪了。

而且万一对方反应太大，引来别人围观……

那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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