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开始平等地吐槽自己：“当然了，我也是一行骂一行的那人。但是骂归骂，我还是要继续工作和生活去的。”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油画的任务，连带着又想起自己韧带拉伤的事。万回张望一，然后理直气壮地使唤：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盥洗室在那儿，去帮我打半桶。”

万在画板上固定好画纸，用尾夹在画板左上角夹住打印的图片。

她用砂纸了刚买不久的调盘———这样不容易让颜料形成珠。

盥洗室就在房间，接很方便。但是为了排了加理，她这会儿痛实在不想迈台阶。

多弗朗明哥看着理直气壮递到自己面前的小红桶。

“凉？”

“凉，会伤笔。”

等多弗朗明哥弓着背，踏对他来说过于狭小的盥洗室时，万已经把画板搭在窗台边沿，开始起稿了。

这会儿光不错，窗外的光照在她握着画笔的手背和胳膊上，在肌肤线条上勾一浅浅的金边，发被随意的盘了起来，被透光成了浅棕。

她先颇为随意的在纸上画了几个棕灰的块，因为外面刮着风，不停飘动的窗帘在纸上落翩跹的影，有些影响视觉，万回促：“再帮我把窗帘绑一。”

“啧，真会使唤人啊。”

“谢谢夸奖，总归是互帮互助嘛。”

在纸上又叠了几个浅块后，就能明显看这是一张垂目小憩的女人的脸了，再寥寥几笔，画中的光洒落，似乎连人神态也能受到安详和平静。

多弗朗明哥在她后兴致盎然的看了一会儿，难得的捧场：

“厉害的嘛。”

“外行的人都觉得我厉害。”万毫不谦虚的应。

“所以行人觉得你不厉害？”

“行的人会直接跪，觉得我非常非常厉害。”万面不改的胡诌。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笑得促狭的语气，“看来我们两边的确不一样啊，在我们那里，那些多多少少有些名气的画家不会让自己的路走向临摹，而且轻易不开这个儿。”

万的笔刷顿了一。

这家伙是真的讨人厌啊，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不讨厌他吧？

什么破嘴，说得她泪。

本来她对自己的画卖不去这已经看开了，但是夜帷却告诉她这玩意儿居然价值一百万达尔克？而且更让人难受的是，她居然还要临摹它，画个一模一样的赝品来。

“不兴了？呋呋…别这么小气嘛，”多弗朗明哥不仅不住嘴，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自得其乐：“这是个靠权势说话的世界，从古到今都是如此，尤其是艺术这弱且自作多的东西，以我讲究实际的睛来看，作品也需要权势行前期突围，不然画的再好都不了。”

万瞥了他一，虽然她曾经确实这么想过，但见他一副&039;有钱能使鬼推磨&039;的无耻样，还是忍不住反驳：“那要怎么解释梵在死后名呢？我的同行们，包括我，都自得其乐的想象过没准自己死后作品大卖的场面呢———哦对，忘了你不知梵是谁。”

“呋呋呋…虽然不知，但你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那么——这个梵活着的时候，难当代就没有比他画得更好的画家了吗？就算是百万里挑一的天才，世上也至少要有一百个，可他们死后还是无人问津，可见这不过是个极其微小的概率罢了。如果他的作品真的得上他迟到的名声，就说明绝大多数世人没有认&039;&039;的能力，这才白白错过了他活着的时候。如果他的作品糙且一团糟，那就更加可悲，他的名完全是无聊的人类为了自我表演的狂，虚假的伪造了它的价值。”

“……………”万尾了，停了笔，“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理。”

她睛望向窗外，想了一，“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改画漫画的话，能否突围就全靠自己的本事了，有人看，销量，就说明画得好。”

“那么想名？”

“哪个画家不想呢？”

“作为画家名扬世界和作为漫画家名扬世界本是两回事，既然你这么渴望展角，用不用我来帮你？呋呋呋……很简单，积累财富，一步步建立影响力，然后自己买几家版社，名的还能容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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