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我打包票说没问题，然而等目送老师离开后，奇妙的事发生了————我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但苦于力不够，语气没法显得很惊讶，疲惫的脑似乎也应付不来放在平时很简单的对话。

他又低声：“你不是想去海军本吗？等你病好，我给你联系军舰。”

“哦，那讲给我听听吧。”多弗朗明哥很捧场的坐了来，把她放在被外面的两只手一起握住了，“你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白白过去了。

她：“我很累，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这么累，我梦见我在学校的画室里整理东西，天知我明明画得这么快、为什么会沦落到只剩我一个人。后来我怎么也整理不过来，哪里都很，就想先回去休息……”

万说：“我梦见我睡不着。”

“刚打开门，我的老师就现在门，说我的画了问题，要拿回去重画，而且必须快画完，不然赶不上展览……”

万摇：“不是，是关于我自己的。”

房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两人谁都没再开。

“呋呋呋，想什么呢？举手之劳顺便送你个人而已……虽说是想让你打起神，开开心，毕竟你这么遭罪多少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嘛。”男人笑了一，语气却比平常温和许多。

多弗朗明哥坐着床边一动不动，也不再笑了，小夜灯昏黄模糊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似乎把他一贯的自负、嘲、猖狂的神给化掉了，与此相对的，却加了他嘴角的那让人联想到沉寂的石像的刻痕。

许久后，多弗朗明哥默默地把杯放回小桌，正准备起离开时，却听万突然开：“你知吗？我昨天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先是我的编辑打电话稿，问我一共19张稿，目前画到哪儿了？我貌似还一张没画呢，只好打虎糊过去说快画完了，又发誓一定时付。然后刚挂了他的，侦探社上打了来，说有一幅犯罪心理画像要的很急———当然，现在我人醒了，知这事不可能发生，但是梦中的我却在电话那边哈腰，一边记录要求，一边跟他们保证，说上就画，很快就好。挂断电话我就撑着去找纸和笔，这时候指挥官突然又打来电话，说有三张面需要一，三位特工同事正急着执行伪装任务，我当时又急又累，就要不过来气，只会嘴上说好好好，没问题，好不容易挂断，港组织的首领也来电了，时间掐的分秒不差，他也需要画什么东西来………这么一算，我简直欠了绘画界的利贷，只能上天台了。”

“呋呋…什么噩梦？又是关于罗西南迪的？”男人随，声音似乎带了揶揄，但转过来的脸看不清绪。

“……你可真厉害，”多弗朗明哥，“你之前睡得昏天黑地，居然还着失眠的梦，那确实够难受的，而且你让那些为你忙得团团转、甚至歇不了连续的两个小时的人怎么想。”

几秒钟的连续寂静后，她才眨了，抬起：“…要不，你还是把我回我那个世界吧，我总觉得我那边医疗平更呢，一想到在异国他乡拖到病死我就觉得恐怖……”

“别担心，凯撒库朗已经被我过来了，抗药很快就会好，你现在回去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你那边的第一例，”多弗朗明哥看着她，“你不觉得那样才更恐怖吗？”

“反过来说，因为我是不肯死的，所以你也别想夺走我的命。我曾经有过更艰难的过去，当时伤都要烂了，缺药还发着烧，但我对活去的意志力可比那些人祈求死神别带我走的愿望烈的多。后来有个弱无用的家伙趴在我床边，像个傻瓜一样劝我安心的走，这可把我气坏了，可我既动不了也骂不声……这么一对比，好歹你还能说话抖机灵嘛，呋呋呋呋…”

“对了，我什至可以把他的海军代号和照片资料一起给你，免得那群顽固的老家伙不相信。虽说你就算拿了去，他们有人还是会表示怀疑，海军那帮人本来就是很盲目的嘛，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提前跟他们赌什么，就赌他们在林梵多的房产证好了———你赌多少，我这边跟多少，然后咱们就就有军属楼了，还可以看他们懊恼的拍大…呋呋，你怎么不笑啊？我正设法逗你开心呢，你这人怎么没有幽默呢？”

万没有对这句评作回应，而是一边继续说一边回忆：“我梦见我找不到地方睡觉。”

这回万沉默了将近十秒钟，“…靠，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然后他气转为烈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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