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白叹息了声，默默地跟在他后，看着他动作熟练地取那蛇妖的灵收中。

在他走后，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山林总算归于平静。

手指渗血来，疼痛短暂缓冲了怒火。

江幸张了张，却始终什么都没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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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已经累到没有力气。

“即便今日不是江幸来说动那蛇妖吃人，蛇妖迟早也会心生歹念。妖的胃是永远不会满足的，每五年献祭一次，不过是它在休养生息，待它成到无人能敌的地步，滕龙城会是它第一个毁掉的地方。”

良久，江幸抹了抹睛，将那灵仔细收好，朝宗门的方向御剑而去，两个人的影终于背而驰。

没关系，他不在乎。

众人皆看向他，有些人甚至激动地冲上去动手打他，摊贩们也用烂菜叶和招呼上来。

“青主大人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伤害我们？”

书白脸苍白，声音极轻：“恶心，哪里恶心？”

江幸面微顿了，半晌，他又嗤笑：“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了，我只是觉得陆步云虚伪恶心至极，想要让蛇妖杀了他而已，别再给我找借，我听了只想笑。“

滕龙城。

陆步云无言以对，只静默地承受这一切。

“你真可怜，连自己因何而怨恨都不知。”

忽然间，一条整洁

他真的不明白。

“我不信。”书白不相信一个会救助受伤野猫的人，会狠心到害死一座城的无辜百姓，他试探着，“你知我一定会来帮你除掉蛇妖，所以才故意引诱蛇妖伤人，这样一来城主就没理由阻拦我们除妖，对不对？”

“罢了。”

书白缓慢松一气，收剑鞘时，手腕微不可察的发着抖。

他偏望向被推倒在地的江幸，伸手去。

为什么要蛊惑蛇妖伤害普通的百姓，为什么非要用这样极端的办法理问题，为什么会对陆步云有那么的怨恨？

“陆步云，来给我们个说法！”

直到太西沉，黄昏落幕。

书白闭了闭，温声：“抱歉，我没有神再与你辩驳，事已至此，还请城主大人速速回城照顾受伤的百姓，我与江幸也会尽力弥补。”

陆步云终于停指责，他缓了许久，想到那些或许还在被残余蛇群扰的百姓，心如刀割般疼痛。他清楚一切无可挽回，只能努力善后，于是冷然剜了他们一，转飞奔向山。

刹那间，书白眸微睁，意识捉住了他的腕，耳畔却听到一声轻轻的笑，的讽刺意味。

陆步云执拗地推开他，愤怒：“你懂什么，侍奉青主大人是百年来的传统，百年里从未过这事……”

江幸没有发现他指尖的颤抖，也并没有搭上他的手，而是转走向山巅。

一个全心全意为百姓着想的人，就算有些愚钝，也依旧是个善良到几乎没有缺的好人，究竟哪里恶心？

陆步云除掉残余蛇群，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沉默地走到众人面前，缓缓跪来，两行泪自脸上淌落，他俯叩首，“乡亲们，青主死了，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我都认，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城主，只是滕龙城的罪人。”

书白无奈地垂，落寞地转离去，“或许你知，只是不愿对我说。”

片刻，江幸回望向他，忽然抬手搭在剑柄上。

江幸额泛起青，指尖死死掐着掌心，直到对方走远，才一拳砸在旁的树上。

“你究竟了什么，滕龙城百年来从未过这样的祸事，你算什么城主！”

书白分外不解地问：“我很想信任你，可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江幸静静看着他，淡声：“我本就是这样的人，险狡诈自私自利，没有人草菅命，我以为你早知呢。”

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失望地离开，陆步云仍跪在原地，上散发菜叶腐烂恶臭的气息。

好像他的存在，远远不如那枚灵有意义。

无数百姓堵在城主家门前，那条可怜的大黄狗被挤到角落瑟瑟发抖。

“你已经不信任我了，还装什么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