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在最后时刻对他开了：“没有为什么，我只要你死。”

“你的一生那么顺利，从没经历过任何挫折，没人告诉你心善仁慈的代价，没人告诉你心就是懦弱，慈悲就是无能。”江幸捧住他的脸，轻轻，“你阻碍我报仇，我就只能把仇记在你上，等你死后，我想杀谁就杀谁，这都是你太无能心造成的后果——在黄泉路上慢慢看吧。”

书白无力地用剑撑住，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梅树安静抱着小猫的江幸，想起那个轻柔得好似从没存在过的吻，泪一颗颗地掉来，化磅礴的雨。

最后一声息，随着江幸的剑刃而被一并带走，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不是因为心，也不是因为慈悲，才一次次地自欺欺人放过江幸。

你本从不了解我。

雨连了三日，像是永远不再有晴天似的，乌云幽沉沉的压在天际，落冷挥之不去的影。

门弟书白凭空失踪，在宗门引起轩然大波，为了彻查此事，常居府修炼的宗主也提前关，无妄宗上人心惶惶。

而始作俑者却什么都不在意，原本是该在意的，可江幸提不起兴致。

不知为什么，书白死之后，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尤其是在燕准日日都来求他帮忙找寻书白落的时候，他总是避之不见，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不上不地梗在。

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觉？

他后，绪愈发地冷漠，于是无论江幸如何绞尽脑地思考，也想不个所以然来。

枯坐到天黑，江幸也不觉乏味，直到夜，他才终于起，把剑悬在腰间。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北殿，秦上彦的那些护卫已经撤走了，似乎是认为自己不会再有危险，简直是个蠢到令人发笑的货，没有秦家的护佑，秦上彦本什么也不是。

方文杰和乌莫寻关了他三天，不许他在宗主查案的节骨上去杀秦上彦，担心他会被查来。

可江幸明知这不是最佳的时机，还是选择来了。

推开房门，他看着面惊讶的秦上彦，缓缓将后房门关。

“你要什么？”见他近自己，秦上彦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叫江幸对吧，我们不是一伙的么，你帮我杀人，我还没谢你。”

江幸没说话，腰间的剑。

秦上彦终于慌了，挣扎着想要从榻上爬起来求救，江幸却一剑钉在他已经残废地双上，把人从榻上拽来。

“别喊了，我用了噤声的阵法。”

他声音很淡，没有任何起伏。

秦上彦绝望地看着他，连忙祈求：“你是谁派来的，我有钱，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江幸什么都不缺了，也什么都不想要。

雨打在窗上，模糊不清的痕。

他一剑在秦上彦的小腹，听着对方痛苦的叫声，又是一剑。

看他底的漠然杀意，秦上彦攥住他的剑，怨毒地盯着他：“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秦家绝不会放过你！”

江幸恍若未闻般继续折磨着他，一剑又一剑刺。

死怕什么，又不是没死过。

真奇怪，明明应该觉很畅快，可怎么就是兴不起来呢？

“我懂了，那日来杀我的人是你，是你栽赃给书白！”秦上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目眦裂，“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要置我于死地！”

乍然听到那个名字，江幸动作一顿。

他好像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听所有人劝阻也要来杀秦上彦了，要是不杀，书白岂不是白死了？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书白临死之前直勾勾盯着他，似乎要跟他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