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二十八）

天近黄昏, 无妄宗的竹灯台被燃，如同一条焰龙地蔓延至山阶尽，弟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在阶上, 小童般端着玉盘佳肴步祭台, 白玉台两侧, 有人投壶, 有人写诗, 还有人在比划拳脚, 腾然仙雾与饭菜的烟火气织相, 不似人间。

开山宴还没开始，已然闹非凡。

江幸提着盒，背离那些去往台的人群, 朝山阶走。

上一世太在意书白那个蠢货，又太想往上爬, 几乎没怎么像现在悠哉地享受过这个世界。

无妄宗的风景其实很, 雾锁仙山, 青峰半隐, 山涧在崖间泠泠地淌，时不时还能看到白鹤伏在石上静默梳翎。初夏夜风沁凉不寒，拂在脸侧格外舒心。

遥遥望见记忆里的那棵斜梅树，江幸不由得想起先前过的梦，梦里书白那个蠢货还没有现在这么可恶，至少只是贱了那么一, 不会突然脱人。

算了, 不想他了, 想到就烦。

他得赶去喂饱梅树那只蠢猫，省得今夜又跑来觅, 被人踢断。

待走得更近些，江幸却意外地看到了另一熟悉的影，墨衣摆在树铺开，散落着几枚沾挂的梅，那人怀里抱着猫，仔细地给那只猫梳理发。

江幸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

“你怎么在这？”

乌莫寻转过来，看到是个没见过的小弟，眉宇微蹙，语气不善：“放肆，谁准你这样对师兄说话？”

怀里的猫被他声音吓到，意识想跑，却被乌莫寻轻易抬手抓回来。

江幸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今世是第一次见面，乌莫寻并不认识他。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世他分明记得很清楚，他扶着醉酒的乌莫寻回东殿时，那只野猫飞扑过来，朝他们讨，结果被乌莫寻一脚踹飞了。

他压心的疑惑，缓慢靠近他们，低声：“抱歉，原来是师兄，我方才认错了人。”

乌莫寻懒得理会他，专注地逗那只野猫，“。”

江幸嘴角微，还有些不习惯他用这态度跟自己说话，将手心的盒放在地上打开，取半只白斩来，淡声：“它饿了。”

闻言，乌莫寻终于抬看他一，望见他手心里那盘白斩，轻嗤了声：“你以为我不知？”

知你不喂？

江幸心底暗骂了声装货，把白斩撕开，朝乌莫寻递去一半。

乌莫寻动作微顿，半晌，还是伸手接过来，搁在猫面前，“吃吧，霸天。”

霸天？

江幸险些笑声来，没想到这傻叉还给猫取了名字，还是个这么蠢的名字。

见乌莫寻抬朝他看来，江幸忍住嘲笑他的冲动，把一撕成小块，低声：“这样方便它吃。”

“我知。”乌莫寻皱眉，“师兄需要你教？”

江幸真是想笑得不得了。

他好像知了为什么前世这只猫会那么准地飞扑到他们面前，因为这只猫一直是乌莫寻在喂，所以一看到他就亲昵地跑过来讨。

然而那日这人喝多了酒，天又黑，以为有东西挡路，便一脚把猫踹飞了。

后来那只野猫被书白治成了野猪，又不知是被哪位好心修士变了回去，说不定那“好心修士”正是某个把猫踢瘸的罪魁祸首。

江幸愈想愈觉得这就是事实真相，忍笑忍得发抖，忽然听到乌莫寻冷淡开：“怎么不去开山宴，反倒故意来跟我近乎？”

谁来跟他近乎了，江幸不过是打算把猫喂饱一，省得夜里被某个瞎踢死。

他微微勾，轻声：“谁不想结识为门第一人的乌师兄，不过我今日的确是来喂猫的。”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挑了挑眉，轻嗤：“不是什么人都认识我，以你的资质来看，十年都爬不门吧？”

给他颜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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