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魏书婷心已被纾解得十分快畅，满心喜地依偎在杨连枝怀里，双脚一翘一翘地晃着。

“然！”杨连枝轻声斥，“你惹哭了妹妹，不哄着便算了，怎么还说这些刻薄话挖苦她？我看你这张嘴不要了才好。”

魏然面不改地：“孩儿一直听你们说什么‘大脚’‘小脚’，便想看看妹妹的脚究竟有多大……她的脚那样小，怎么还说自己是‘大脚姑娘’？”

魏然只觉她这副撒耍痴的模样十分可笑，笑着说了一句：“你话也说不好了，最好这张嘴也不要了。”

杨连枝瞅他一，又抚上魏书婷柔秀的发，轻声说：“你自自在在走路，怎会走不好？你又没缠脚，也不必刻意去学那些缠脚的走路，学了个四不像，反倒成了个笑话。”

杨连枝赶来时，魏书婷便满腹委屈地扑了她的怀里，将魏然如何笑话自己的那些话又有模有样地学了一遍，后又哭哭卿卿地说：“娘，我连路也走不好，脆不要这双脚好了！”

魏书婷因心里着实委屈，此时压不听劝，一直哭着要剁了自己的脚。

屋，魏书婷依旧在呜呜咽咽地哭。魏然看她哭得可怜，凑近去哄她，她却故意冷着脸不理睬他，一副绝不原谅他的姿态。

魏书婷被气得说不话来，里忽簌簌几行泪，跺了跺脚说：“你们要怎样嘛！这双脚怎么碍着你们了？这样走被笑，那样走被骂，我不如剁了这双脚，不要走路了！”

魏书婷笑着，：“娘也是一双大脚，爹不也没嫌弃么？”

杨连枝笑：“是，可若遇到像你哥哥这样不懂风趣的，可不又得被笑话成‘鹅行鸭步’么？要娘说呀，女之，在容貌品行，不在这一双脚上。你只要从玉兰那儿多学些女儿家的柔温顺、优雅娴静，娘便心满意足了。”

杨连枝：“你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疼的不是他，他自然能轻轻松松说！咱们的开国皇后也是一双大脚，谁敢笑话呢？往后，谁若是敢笑你的脚，你便拿‘大脚皇后’来堵那人的嘴。”

魏然知晓母亲这时候是向着妹妹的，也不再声为自己辩解，反倒凑上前挨着魏书婷坐，侧去听母女俩的谈话。

不远的映红与玉兰见兄妹俩闹成这般，忙上前劝解了一番。

母女俩未曾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惊怔之余，魏书婷只是羞红着脸从他掌中衣裙，规规矩矩地端坐着，不让他看见裙底的那双脚；而杨连枝却对魏然这样的举止到羞耻又愤怒。

魏然无聊至极，无意中瞥见她裙底的一鲜艳艳的红，便伸手捉住她的裙角往上提了提，看到的是一双小小的红双鸾平鞋。

玉兰唯恐这边的动静惊扰了园里的客人，便将这对兄妹劝到附近一间无人的廊房里，又请求映红悄悄去找杨连枝。

杨连枝被她天真无邪的话闹得红了脸，笑着啐了一：“你这孩……不许拿爹娘说事！”

“然，”她作为母亲的失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你也上书院读了两年书，应该懂事了，怎能掀你妹妹衣裙的孟浪行径来呢？”

杨连枝见他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沉沉叹了一气，：“然，你要记住——男孩是不能随

魏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见她哭便慌了神，急：“我没有笑话你呀！是你不好好走路，我便说了个笑话逗你，你却又是哭又是剁脚的！你若是剁了脚，那便将我这张嘴也上，你个没脚的瘸，我个没嘴的哑！”

魏书婷心里并非是在怨怪他，只是连日来的委屈因他笑话自己走路的姿态而彻底爆发了来，如何收也收不住了。

杨连枝本是在招待着一群女眷，听了映红在耳边传达的话，连忙找来薛氏待客，自己则找了个借离开了。

魏然心灰意懒，无端想起了南屏，只觉女孩的心思真是奇怪得难以捉摸。好的时候，犹如画上女童，可迷人；不好的时候，好比神鬼夜叉，可恨得让人难以亲近。

魏书婷却：“爹说大脚姑娘不好找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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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魏书婷噎噎地说，“玉兰说女孩那样走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