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是在对我生气，是在对她自己生气。”

魏书婷却：“你若不戳仙姑痛，她也不会变脸——仙姑厌恶男人么？”

“厌恶男人？”罗衡笑，“她并不厌恶男人，只憎恶一个被她称作‘铁’的罗家男人。”

“铁？”魏书婷不知这“铁”是何许人，不禁笑了，“你叫铁么？”

“你想什么呢？”罗衡忍俊不禁，“这是二叔的小名儿。二叔幼时弱，家里便取了个这样的小名儿，希望他老人家能‘文似锵金似铁’2。二叔觉着这名字土里土气的，有辱斯文，早已弃之不用，家里人也早改了，只有这仙姑还敢这样称他。”

魏书婷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她不好启齿打听前辈间的这等事，便顺着他的话，：“哥哥也有个小名儿，叫‘兆年’。因他自幼弱多病，爹娘怕他活不，就取了个这样的小名儿。你也不好，你家里人给你取了‘罗罗’3这样的小名儿，应也是希望你如虎的。这名儿可是那‘状如虎’的‘青兽’？”

罗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悄声问：“你近来在看什么书？怎想到这上去了？”

魏书婷羞红着脸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书架，嗫嚅：“算不得看了什么书，只是方才包书时，看到了这样的几行字。”

话音落，他的气息忽拢了过来，她顿时心如擂鼓。她缓缓抬，只见他微微倾着，一手叉腰，一手撑在她上方的书架横槅上，嘴角噙着一抹笑，靠近她耳畔，说：“我这小名儿，非是状如虎的青兽，而是又白又胖的猪猡猡4。我嫌不雅，便自己改了个字。”

魏书婷想笑，又怕伤了他的心，忍着笑问：“你属兔的，为何要取这样的小名儿？”

罗衡：“这些个生肖属相里，猪是有福的，你别小看了这些吉祥之。那么，你是觉着我是仙姑所说的那片苦海，还是你前这个有福的猡猡？你若真觉我非良人，是个无福的，我也不好求你，只是……”

他的手早已攥住了她纤白柔的手指，垂目看着她通红的耳，轻声说：“婷婷，你还要我怎样呢？心给你，人也给你，你还要什么？我有的统统给你，好么？”

魏书婷使劲摇，泪“吧嗒吧嗒”往掉，哽咽着说：“我不要什么，我只要你能活着，命百岁的活着……”

罗衡轻轻一笑，扶过她的，双手捧住她的脸，拢着衣袖替她泪：“你多对我笑一笑，我就能多活个十年八年的，你要我命百岁，就对我多笑笑。”

虽然知他这些话不过是些安抚人的话，她还是努力牵动嘴角，中的泪反倒得愈发凶了。罗衡也不再勉，轻轻将人揽了怀里：“哭一哭也好。”

魏书婷却慌得从他怀里退到了一旁，羞窘难安：“这里会有人来……我……你……不能这样……我来好一会儿了，得走了。”

她胡从书架上又拿了两本书，侧眸看着他，幽幽说了一句：“你若先我一步归了幽冥地府，便是个负心汉。”

罗衡神了一，敛容：“你放心。”

顿了顿，他又追着魏书婷的影问了一句：“桃开了，可愿同赏？”

魏书婷只是回望着他一笑，并未留只言片语，便抱着书跑了藏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