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莫然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最后把烟凑到嘴边了一。可能动作太猛，他不住地咳嗽起来，起初还只是小咳嗽，后来越发止不住，弯腰，狼狈地息着。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许莫然避开了我的手。

最后他捂住嘴，行抑制住咳嗽后，抬起，目光如刀一般锋利地划过我的脸，虽不至于留，却也被那锐利的刀锋掠过，我顿时觉到一凉意由一直蔓延到脚底。

最后他抬起，看向我，低声:“苏念锦，你秦的那份勇气若是分十分之一对我就够了。”他喟叹似的摇了摇，有些摇晃地走回车里，坐后面的位置。

“不要这样，莫然。如果此时我答应你，那么于你于我而言都是一个悲剧。我最了解我自己，这里……”我指着自己的心，“这里面还伤着，它现在没有能力去承受你的。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我都有可能答应，但换成是你就不行，你知不知？你不行，因为我心疼你，所以你不行。”

我的手僵在那儿，心蓦地一，涩然:“其实我又何尝不知这样的关怀于你是一把刀，只是许莫然，算我拜托你，拜托你稍微疼惜自己一。还是说，你是故意这样不惜自己给我看的？你知这样没有意义。如你所说，你要的是机会，不是这近乎于同的关怀。那么就拜托你，多怜惜自己一，哪怕是一……”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真是难看得吓人，不只是没有血，还是蜡黄的，看起来比苍白的脸还显得憔悴。

“莫然……”我低声叫他，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说话时竟然显得这般心虚。

他不吱声，也不看我，表有些痛苦，那张脸上更是不住地往淌着大滴的汗。最后他直起腰，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苏念锦，我要的是一个机会，仅是一个机会。”

良久之后，他才说话，声音很轻，带着一抹自嘲，“竟然是因为心疼……因为心疼呵……”许莫然边说边退，那笑也越扯越大。他弯腰，笑得莫名，让人听着却又觉得比哭还要难过，心里地拧成一团。我走过去伸手，想要扶起他，可是这手伸了半天却也没有真正落到他上。

他转过，脚有些踉跄地退后一步，我的手落了空。

他仍是弯着腰，低低地咳嗽着，蜡黄的脸也被咳得涨红。

他颓然地放双手，那抹笑更是苦涩到了骨里。这次我看他的神更是不忍，他的嘴不是地抿着，而是在颤抖，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来，最后剩的仍是那份苍凉。

“医生不是说了这段日不让你再假肢吗？”此刻我也顾不得什么，忙走过去拍着他的背，厉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答应我，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都说了不在乎结果，我只要一个开始，难这样也不行，也不行吗？”许莫然突然冲过来，拖着他那条。看来他已经疼到无法顺利走路了，却还是撑着过来。他那惨白到毫无血的脸上青陡，中也充满了怒火，面的表甚至可以称之为狰狞。这样的许莫然我从未见过，他总是那般隐忍克制，可是这一刻，他终于受不了了一般摇着我的胳膊，大声冲我咆哮着。他的双手在颤抖，透过这一摇，我清晰地觉到他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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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莫然……”我低喊他的名字。

我再看向他的。

“不要碰我……”他。眉皱着，好似要倒了一般，似乎我轻轻一碰就随时有倒去的可能。

“为什么没来？”他开，声音低低哑哑的。

“呵呵，工作排得太满。你也不是不知，我休了那么时间，怎么都得把以前的活补上。”

他沉默不语，那张脸越发沉得像是刀割过一般，只可惜少了一丝灵魂，显得冷冰冰的，僵得很。

“别逞……”我走过去要扶住他，却被他再次甩开。

他的背影是那样寥落，却仍是得比任何人都直。这就是许莫然。

就是无法再往前一步。或许是因为他那双，离得越是近，越让人觉得像是一块磁铁，能把人整个给去，但去之后却什么都没了，黑黑的，如同井一般，幽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