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缓缓烟，保持沉默。

该说的都说了，接来，他只需等待沈鹤鸣的反应。他需要的是近乎怜的同，但会不会产生反效果，被厌恶，被鄙夷，都是不确定的事。

他低，张到手心冒汗。

沈鹤鸣看着他黑漆漆的发，眸渐渐暗沉。这孩真是死心，劝也劝不了，偏偏又很清醒，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沈鹤鸣理过很多棘手的公务，面对过形形的人，唯独前这一个，既简单，又让他束手无策。

不知怀着怎样的心，他嘲讽，“上次在饭店，你还说就这样一辈跟沈池待在一起也好。今天怎么说这丧气话？现实很残酷，你是刚刚才发现吗？”

咦？自己上次说过要一辈跟沈池在一起的话吗？低着的卫凌砚暗觉慌，脑飞快检索。

片刻后，他抬起，对着沈鹤鸣苦涩一笑，“六叔，谈恋的时候，谁不是冲着一辈去的？”

沈鹤鸣摇摇，沉默不语。他知沈池不是。那个不成的东西只把当游戏。是他没教育好。

思忖间，沈鹤鸣听见卫凌砚更为苦涩地说，“虽然希望渺茫，但我曾经也想过，万一沈池成熟了，对认真起来，我和他能不能走得更远。没有谁天生就懂得怎样去别人，您说是不是？”

沈鹤鸣把烟杵灭在烟灰缸，摇，“卫凌砚，你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去别人。但你最大的病是不懂得自己。其实你和沈池不合适。”

卫凌砚顺势问，“六叔，那您说我跟什么样的人才合适？”

听见这话，沈鹤鸣心中微微一动，某烈的，无法形容的觉袭了上来。

他无法捕捉这觉的来源，于是燃一支新的香烟，借此思索一番，也不知怀着怎样的心说：“你需要一个成熟稳重，有担当，有责任心，事业有成，能给予你一切支持、保护和安全的伴侣。”

停来了一烟，尖尝到一燥的涩意，他眯着睛继续，“这样的人选，我边一大把，你想要，我可以介绍给你。沈池太不成熟。”

卫凌砚不可能答应这条件，除非沈鹤鸣说他介绍的男朋友是他自己。

但他知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帮助弱小可怜的人只是沈鹤鸣的一习惯，就像随手扶起倒掉的瓶。

“六叔，谢谢您的好意。我知沈池幼稚，也知跟他在一起辛苦。”

卫凌砚抬起，望着沈鹤鸣，说，“可是六叔，哪有都合适的侣？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没办法。”

沈鹤鸣抖落烟灰，沉默以对。

是啊，谁让沈池在卫凌砚最困难的时候伸了手呢？偏偏就让他遇到了，这就叫运气。可卫凌砚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差？沈池在成的路上有人陪，卫凌砚跌跌撞撞的时候，谁来陪？

不平，不适，不满意，这样的觉又来了。面对卫凌砚，沈鹤鸣的绪总会复杂几分。

他把刚了几的香烟杵灭，皱着眉说，“行，你自己的问题，你自己理。沈池是我侄儿，但我不会偏袒他。闹到不可开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帮你。想分手了，你也不用有顾虑，随时可以走。谁都不会怪你。”

卫凌砚应了一声，密的睫低垂，遮住眸中的一意。他察觉到了沈鹤鸣对自己的偏心，所以刚才的策略是有成效的吗？

能不能更偏心一？

沈鹤鸣把一块排骨夹卫凌砚碗里，命令，“吃东西。”

卫凌砚拿起筷吃东西，很安静。

沈鹤鸣看着他，思绪停不来，目光专注灼人。他不由自主地想：在这一刻，卫凌砚的心是不是也像表面这样平静？等会儿回了卧室，会不会关起门来偷偷哭泣？

卫凌砚着吃排骨，沈鹤鸣过于专注的凝视让他心慌。

就在他极力保持镇定时，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一串陌生号码。

他连忙接起，对面传一尖利的声音，“小杂！我就知你是回来报仇的！快让警察放了苏建雄，不然我带一桶汽油跟你同归于尽！我不怕死，你怕不怕？”

卫凌砚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孙洁丽，苏建雄的妻，苏清的母亲，也是当年闹到工厂，得外祖父名声扫地、抑郁而终的人。

他指节瞬间僵，面容凝固般苍白，意识就想站起来，走到台边缘接电话。他不能让自己的家丑污了沈鹤鸣的耳朵。

可沈鹤鸣的反应比他更快。那人轻轻拿走他的手机，还顺带握了握他染着寒意的指尖，带来一阵安稳的意。等卫凌砚回过神，沈鹤鸣已经走到台边缘，背对着他，与孙洁丽谈起来。

卫凌砚撑着椅扶手想跟过去，沈鹤鸣却像背后了睛，突然回，严厉地摆了摆手。

卫凌砚只好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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