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又回到最初。

荣珊珊垂眸看着压在小叔指尖的明细表，脸颊慢慢涨红。

跑来算账的是她，闹到最后，不来台的也是她。她的本意不是和小叔撕破脸。她只是想让小叔知，在这段复杂的关系里，儿是最大的受害者，小叔必须给予补偿。

擢升职位，重栽培，赠予份，放权力等等，这才是荣珊珊和丈夫商量了一晚上想要获取的成果。

但他们低估了沈鹤鸣在这段关系中的立场和决心。他对卫凌砚的竟然超越了对家人的护。

沈池欠了卫凌砚多少钱？把自己和丈夫的存款全都加起来，还得上吗？

想到这个问题，荣珊珊涨红的脸又慢慢变作惨白。

沈父眸光有些闪烁。他最近生意又亏了一笔，怕是有些困难。

沈鹤鸣看向坐在一旁的特助，淡淡，“小李，你帮他们算一算。”

小李飞快计算。

陆宸拿起一份明细表随意看了看，忍不住咋。乖乖，小卫这孩真是有够拼的。七年时间竟然还了这么多钱。每一笔都带着备注，连一起吃过的每一顿饭都算在里面。人到这个地步，他怎么能不成功？

卫凌砚转去看小李。他也很想知，沈池从自己这里骗去的那些钱，如果连本带利偿还，会变成多大一笔债务。

沈鹤鸣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伸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输一串密码，试图解开锁屏。

系统显示密码错误，他挑眉，“密码不是你的生日？”

卫凌砚轻轻摇，“是你的生日。”

沈鹤鸣微微一愣，然后便低笑了一声。他熟练地输一串数字，解开手机屏幕，发现纸是自己的照片。

间又溢一声低笑，沈鹤鸣把自己的手机恋人手里，“你猜一猜我的解锁密码是什么。”

卫凌砚眨了几睛，然后才慢吞吞地戳了一串数字。

应该是他的生日。

屏幕果然解开了，纸是他的一张宣传照。那天在凌镜研工作室，沈鹤鸣亲看着他拍摄，最后又亲手挑选来的。

这段才刚刚开始，他们就已经不约而同的，对自己最大的生活习惯了改变。

两人相视而笑。

沈池一家三的脸却变得极为难看。

沈鹤鸣终于忆起正事，把卫凌砚的手机递给沈父，说，“大哥，这是卫凌砚自己的账本，你看一看。”

沈父接过手机随意扫了一，然后便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机递给妻，神异常复杂。

荣珊珊看完账本，心里像是堵了一团东西。

沈鹤鸣轻轻敲击椅扶手，说，“你们也看见了，无论是工作开销还是生活费，小到一个、一铅笔、一瓶矿泉，卫凌砚都记在账本里，并且连本带利全都还给了沈池。沈池声声说卫凌砚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但事实与他说的完全相反。”

沈父和荣珊珊低着，颇有些无地自容。

沈鹤鸣盯着两人，问，“大哥、大嫂，在你们心里，卫凌砚是个什么形象？虚荣、拜金、心机沉？”

沈父和荣珊珊不敢回答，但所有人都知，对账之前，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沈鹤鸣摇摇，继续说，“沈池和苏清的那些事，卫凌砚早就知，否则他不会次次都能躲过他们的算计。”

沈父和荣珊珊猛然抬，脸上不敢置信的神。

卫凌砚竟然什么都知？那他一直待在儿边是什么用意？他在寻找报复的机会？

察觉到恋人的在轻颤，沈鹤鸣立刻拍抚对方的脊背。

他盯着沈父和荣珊珊，略带讥讽地说，“不要拿你们的德准去衡量卫凌砚。他从来没过伤害沈池的事。”

以己度人，沈父和荣珊珊压儿不相信这句话。

遭到了那样的算计，卫凌砚怎么能忍住不报复？儿是个傻的，投毒、教唆、诱骗……卫凌砚随便一手脚就能让儿不明不白死在国。他有一万个理由这么。

难这次的背叛就是卫凌砚的报复？他在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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